。”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李四兴奋的声音:“林老板,你等着,我这就去安排。”
林译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从现实世界买油,只能救急,不能治本。滇军团必须自己掌握石油工业的全产业链,从勘探到开采,从炼化到运输,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假手于人。
而在那之前,他只能祈祷,祈祷现实世界的油轮能顺利穿越那个神秘的通道,祈祷前线的敌人不会发现他们的虚弱,祈祷天竺的地下真的埋藏着足以让滇军团继续奔跑的黑色黄金。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带着海水的咸味。
远处,太初号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一只刚刚醒来的巨兽。
龙天到达钢铁厂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钢铁厂坐落在总部以西的一片丘陵地带,占地极广,远远就能看到高炉的红光映红了半边天。那是一种带着钢铁气息的暗红色,沉重,滚烫,像大地的血液在燃烧。即使在夜里,厂区也是一片忙碌的景象——高炉在出铁,转炉在吹炼,连铸机在浇铸,轧钢机在轰鸣。工人和工程师们三班倒,日夜不停地生产着滇军团急需的各种钢材。
龙天没有提前通知,没有走正门,而是从侧门进去的。他知道,如果他提前通知了,厂长会把一切都收拾得整整齐齐,把最好的产品和最漂亮的数据摆在他面前。但他不想看那些漂亮的表面功夫,他想看的是真实的东西——那些不合格的次品,那些还没解决的难题,那些工人和技术人员脸上最真实的疲惫和焦虑。
他换上安全帽和工作服,像普通的技术员一样走进了炼钢车间。车间的温度很高,热浪扑面而来,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焦炭的气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转炉正在出钢,橘红色的钢水从炉口倾泻而出,像一道流动的岩浆瀑布,溅起的钢花在黑暗中闪烁,美得惊心动魄。钢水注入钢包,钢包被天车吊起,缓缓运往连铸工段。整个过程气势磅礴,钢铁的雄浑力量在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但龙天的注意点不在这些宏大的场面上。他蹲下来,看着地上堆着的一堆不合格的钢坯。有的表面有裂纹,有的截面有气孔,有的尺寸超差。他用手摸了摸其中一根,钢坯还是温热的,显然刚下线不久。
“这些都是不合格的?”龙天问旁边的一个质检员。
质检员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个穿着工作服、戴着安全帽的陌生人是哪来的领导,但还是如实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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