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放在传承数百年,坐拥万顷良田的老牌世族眼里,依旧不值一提。
就算把她名下所有大小庄田尽数相加,总量依旧平平无奇。
别家庄园都以麦子、粟米为主耕作物,桑麻为辅,保障赋税与日常口粮。
唯独段晓棠名下一众田庄,少有栽种五谷,遍地菜园、花圃,还引种了许多世人闻所未闻的域外作物。
正因如此,王才里周边乡民才从未将红薯视作正经食粮,只当是酒材。
毕竟四野庄从一开始就不以种粮营生。
世事逼人,民以食为天。
祝明月反复斟酌之后,今年只能缩减棉田的规模,腾挪沃土改种各类高产杂粮,囤储口粮。
市面上虽有少量红薯悄悄流入民间,可一来种植规模细碎零散,不成气候,二来普通农户没有优化育种的法子,连年栽种只会种质退化,产量暴跌。
段晓棠不愿将薯种上交归公,朝廷也无底气强行征缴。
如今她愿意敞开渠道,以五谷置换薯藤,已是兼顾民生与大局的最优选择。
旁人不怀疑祝明月囤积的红薯存量,反倒纷纷担忧有限的田亩,能否撑得住大批量育苗引种。
庄旭私底下找到段晓棠,“红薯育种,你手头田地怕是不够,我在长安附近还有一个小庄。”
就是他们先前在存放缴获的田庄。
更远的地方,一时之间难以调用。
段晓棠利落应声,“够,够了!”
一来红薯藤发起来极快,二来它的种植时间比其他作物略早,能够错峰耕作。
段晓棠连忙拽住庄旭,“你帮我在营里、其他三卫问一问,哪些人要红薯藤,先统计数量。以粮换藤,价格不会太贵。”
虽说不是家家户户都在长安近郊拥有大片庄田,但以此时的建筑风格,谁家还没有一个院子?
庄旭是真种过地的,追问关键:“一亩田地需要多少红薯苗?”
段晓棠脑海中飞速回忆四野庄历年栽种的数据,准确答道:“约莫三百斤薯苗,能铺种一亩。”
庄旭有了明确计量标准,心中已然盘算妥当,该去联络哪几位主事将官牵头统筹。
非常时刻,左武卫的办法,不是不能用。
刻在骨子里的忧患意识让他不由自主摩挲下巴,再度提议:“我们大营里要不要划出一片地,栽种一批红薯供给伙房?”
营地内种菜、养猪,是段晓棠熟知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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