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的刘家沟。
这是我此生第一次拜见传闻中的宋神医。
初见之下,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意外与疑惑。眼前的宋神医,不过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农村中年妇人,年约五六十岁的模样,身形清瘦、衣着朴素,一身寻常农家衣衫,无半点仙风道骨的奇异姿态,与山野间寻常务农持家的村妇别无二致,平淡无奇,毫不起眼。
她常年深居简出,隐居家中,从不下地耕种劳作,少有风吹日晒,因此肤色白净细腻,眉眼平和沉静,周身透着一股远离尘嚣的淡然安宁,除此之外,再无半分特异之处。
我静静站在一旁,未曾开口言语,满心好奇,细细打量着这位远近闻名的传奇人物,心中满是疑惑:这般寻常妇人,何以能在百里山野声名鹊起,被万千百姓奉为神医、笃信不疑?
二哥压下心中焦灼,上前恭敬行礼,清晰报出了我们的籍贯老地名、家中住址,还有父亲的姓名、年岁、病症始末,诚恳恳请宋神医帮忙看一看,父亲此番重病,是否还有救治的希望。
听完二哥的详述,宋神医并未把脉问诊,也未曾细问病症细节。
她只是静静坐在屋前一方清水塘边的旧木板凳上,微微闭目凝神,神色专注肃穆,片刻后缓缓睁开双眼,微微眯起目光,抬起左手,独独竖起一根食指,嘴唇轻动,低声念念有词,默念着晦涩难懂的口诀。
山间清风微动,水塘水波粼粼,周遭一片寂静,唯有她低低的诵经声萦绕耳畔。
片刻之后,她停下默念,缓缓睁眼,语气平静淡然,一字一句道出一番话,字字诛心,直击我们兄弟二人心底:
“你父亲此刻,正坐在家中火塘边的藤椅上,身披绿色军大衣,靠着火塘取暖烤火。他周身气血耗尽、精疲力竭、气息奄奄,已是油尽灯枯之相。我观他八字命格,寿数已定,逃不过此劫。乡间老话讲,七十不管三,八十不管四,他活不过七十三周岁。”
听完这番话,我浑身骤然一僵,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我飞快在心中默算父亲的年岁:彼时父亲正好七十二岁半。距离七十三周岁,仅剩半年光阴。
短短几句话,精准描绘出父亲此刻的状态。父亲最爱的便是那件老式绿色军大衣,入冬之后畏寒怕冷,日日坐在火塘边的老藤椅上烤火静养,萎靡憔悴、无力动弹,与宋神医所言分毫不差。
句句精准,事事吻合,容不得半分不信。
巨大的悲痛与绝望瞬间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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