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滞涩。
此刻的她，看似依旧是那副素衣温婉之态，周身气息平和如寻常修士，唯有眼底深处偶尔掠过的紫金微光，藏着能牵动天地法则的无匹威能。
不远处，白夜立身于仙主阵列边缘，见状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他当年突破圣人境后，为掌控暴涨的修为、内敛周身圣威，足足耗费了七日七夜，反复打磨道韵与本源的衔接，才勉强做到不露锋芒。
可墨瑶竟在一息之间便完成了这一切，从容得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份对本源的掌控力，已然远超同期的他。
先前始终淡然的九十八位仙主，此刻神色也多了几分波动，虽未失去沉稳，眼底却难掩讶异。
天帝缓步上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帝道霞光，目光落在墨瑶身上，语气中带着明显赞许：“一息内敛气息，道基凝实无匹，这般天赋与掌控力，万古难寻。”
真龙仙帝龙目微亮，周身隐有龙气流转，爽朗笑道：“词宋这小子，倒是好福气，能娶到这般惊才绝艳的道侣，往后并肩而立，必是佳话。”
战帝周身裹挟着凛冽战意，却也颔首附和，语气直白：“何止是福气，简直是天大的运气。”
众仙主纷纷点头，先前只知墨瑶有轮回本源与词宋传承，却未料到她的底蕴竟深厚至此，连适应圣境修为都快得如此离谱。
唯有时空仙帝神色依旧平静，左眸星河流转间，似已洞穿墨瑶神魂深处的隐秘。
他缓步走到墨瑶面前，沉浑的声音裹挟着时空法则的韵律，径直传入墨瑶耳中，不被旁人所闻：“墨瑶小友，老夫有一问，这圣人境界，你是第几次突破了？”
墨瑶闻言，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随即恢复澄澈。她抬眸望向时空仙帝，神色从容不迫，既不否认也不直言，只轻声道：“时空仙主慧眼如炬。”
话音虽含隐晦，却已然默认了轮回中曾踏足圣境的事实。
时空仙帝淡淡颔首，并未再追问，只是语气中多了几分了然：“轮回底蕴虽强，却也需守住本心。你既已稳固圣境，往后道途，便看你自己了。”
说罢，他抬手轻挥，周遭残留的圣人道韵余波便被尽数驱散，虚空重归清明。
墨瑶闻言，眸中暖意更甚，周身圣人道韵随之柔和几分。她缓缓整理衣袂，对着在场所有仙主深深躬身行礼，姿态庄重而恳切，素衣翻飞间，不见半分居高临下，唯有赤诚之心：“诸位仙主心怀大义，墨瑶心中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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