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仪收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惊住了。
传话的婆子说得含含糊糊,只道“李姨娘伤了老爷”,旁的什么也说不清楚。
她与萧衍对视一眼,两人二话不说,赶紧往正院赶。
快走到荣安堂门口时,就看见前面的乐仪跟个小旋风似的刮了过去,裙摆都飞起来了,身后的丫鬟追都追不上。
两人紧随其后,跟在乐仪后面与她前后脚进了门,而身后的丫鬟们则是停住了脚步,与荣安堂的丫鬟们守在了门外。
一进门,就见卿文均躺在床上,胸口缠着渗血的白布,面色苍白地紧闭着双眼。
那白布缠了好几层,可血还是洇了出来,在布面上晕开一片暗红色的印子。
赵夫人坐在一侧,手里攥着帕子,眼眶红红的。
见此情景,映仪心里咯噔一声——中登这是嗝屁了?
一直悬着的心顿时七上八下起来。
如今卿家下一代的儿女都还没完全成长起来,卿思齐几人也还在努力走科举的路子,静仪也还没完全在婆家站稳脚跟。
卿文均要是蹬腿走了,那卿家如今的权势威赫至少要砍下去一大半,更会大大影响下一代的仕途。
想到这里,映仪是真的有些伤心了,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没忍住。
而乐仪呆愣了两秒,就跟个小炮弹似的就弹射到了卿文均身上,抱着他放声哀嚎:“爹!你醒醒呀爹!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办呀!
呜呜呜,爹!说好的给我的嫁妆钱你还没出呢……怎么就这么走了!爹,我不许你死,你快起来!”
赵夫人和映仪都吓了一跳,映仪连忙上前去拉乐仪,刚想安慰两句“人死不能复生”,就看见卿文均的脸涨红成了猪肝色——好像人没死,但是快被乐仪压死了。
见状,赵夫人连忙把乐仪拽下来,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骂道:“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这时卿文均猛烈咳嗽了几声,睁开眼睛,虚弱道:“你这丫头怎么毛毛躁躁的?我就闭眼养个神,你倒好……”
他“嘶”了一声,又道,“快叫大夫来,我的伤口好像又渗血了……”
闻言,赵夫人连忙叫春华再去请大夫,又把乐仪拉出了内室,映仪与萧衍也跟着出了内室。
在外间坐定,映仪才问道:“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婆子来回话时只含糊说李姨娘伤了老爷,映仪着急过来,倒什么都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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