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老奴是卿府的人,姑娘出嫁前,夫人特意吩咐过,要老奴护着姑娘周全。
姑爷要动手,先问问老奴这把老骨头答不答应。”
而嘉仪脾气更是上来了,从张妈妈身后站了出来,仰着脸,指着自己的鼻尖道:“来来来!你打!
你今儿要是敢打我,我保证你明儿就卷铺盖回家当白丁了!
我家给你几分脸面,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你以为我爹的吏部尚书是吃素的?
你这泥腿子出身的穷书生还想糟践起我来了?呸,也撒泡尿看看你自己配不配!”
被人这么劈头盖脸地羞辱,还拿他最在意的仕途威胁,胡志远气得眼睛都红了,额上青筋一根根暴起来,嘴唇哆嗦着:“你……你这个悍妇!我要休了你!”
嘉仪冷笑一声,往前逼了一步:“那你赶紧写休书!你要是不写,你就不是个男人!”、
胡志远被她这一激,当真转身去翻书桌,手忙脚乱地铺纸提笔。
可笔尖悬在纸上半晌,墨汁滴了一大团,终究没落下一个字。
他攥着笔杆的手指微微发颤,肩膀起伏了好几下,最后把笔往桌上一摔,笔杆滚了两滚,掉在地上“啪”地断了。
他指着嘉仪的鼻子,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我什么我?”
嘉仪双手抱胸,下巴抬得高高的,“写啊!怎么不写了?方才不是说要休了我么?你倒是写呀!写完了我立马收拾东西走人,绝不赖在你胡家吃白食!”
胡志远到底没敢真的写休书,只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一摔门走了,门板砸在门框上,震得墙上挂的旧挂屏晃了两晃。
待人走后,嘉仪才塌着腰坐在凳子上,松了一口气,只觉得两条腿都是软的。
春杏上前一步,有些担忧道:“姑娘,你没事罢?方才那杯子要是再偏一寸,就砸您脸上了。”
嘉仪沉默了半晌,好一会儿才语气坚定道:“堂姐说得对,我不能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我要和他和离。”
正说着,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嚷嚷声。
春杏探头一看,脸色便变了——胡母正领着胡大哥、胡大嫂,还有几个胡家的亲戚,乌泱泱一群人往这边来了。
胡母头上还沾着没擦净的蛋羹渣,头发乱糟糟的,一只鞋跑丢了,就趿拉着另一只,那模样又狼狈又凶悍。
她身后跟着胡大哥,一边走一边捂着脸哼哼,腮帮子肿得老高,嘴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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