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连忙应了,知晴也拿了一吊钱递给婆子,婆子谢过之后便退出去了。
知晴有些欲言又止,听雨看她这副模样,就知道她想说什么,连忙拉她出去一起喂廊下的雀儿了。
而此时嘉仪刚从寺庙出来。
自从嫁进胡家之后,这日子便一日不如一日。
最开始胡母还装装样子,现下更是了不得,明里暗里都想讨嘉仪的嫁妆。
嘉仪哪里是那样软弱的人?婆媳俩整日里你一句我一句争个不停。
胡母见欺压不了嘉仪,便转头给胡志远告状。
这成了亲的男人到底是大孝子,胡志远也数落起嘉仪的不是,夫妻俩成亲没多久,便闹起了不痛快,已经好几日没说话了。
嘉仪心里窝着火,也决意不叫胡家人占任何便宜,如今连小灶都不开了,整日里就跟着胡家人吃糠咽菜,看谁最先受不了。
在婆家的日子难熬,上到婆婆、下到妯娌、小姑子,谁都要弯酸她几句。
嘉仪虽然嘴上不饶人,心里到底还是难过,只有机会就往外避。
故而,便三不五时地出来上香,求神也好,拜佛也好,心里多少有个慰藉。
刚跨出寺庙,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哎,这不是五堂妹么!”
这粗犷又熟悉的声音——嘉仪回头,就看见阔步而来的卿无双。
可再一看她身后,嘉仪就笑不出来了——王崟正扛着半扇白花花的豚肉,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
那半扇豚少说也有七八十斤,压得他整个人往前倾,腰弯成了一张弓,两条腿打着摆子,一步三晃,额上的汗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砸,洇湿了半截青布衫的领口。
他的脸涨得通红,青筋从太阳穴一直鼓到脖子上,嘴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再见故人,又免不了想起那段不堪的过往,嘉仪心里不由一紧。
而卿无双没有注意到嘉仪的脸色,只拍了拍她的肩,爽利一笑:“好家伙,怎么在这里碰见你了?你来上香吗?”
嘉仪回过神,勉强扯出一个笑:“无双姐姐,你这是?”
卿无双摆摆手:“这不是给家里置办吃食么?我家的小厮告假了,我便自己出门了。”
她说罢,又转头看向挪动得艰难的王崟,冷哼道,“你在这磨蛆呢?这么大个男人,连这点东西都扛不动,一天到晚净吃白食了!赶紧的!还有五里路呢!”
王崟被她这一吼,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连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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