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周骁一番——好一个英武的儿郎!
那身量比卿文均还高出半个头,肩背宽阔如一面墙,手臂上的肌肉隔着衣料都隐约可见,是常年握刀拉弓的人才有的结实。他站在厅中,周身上下没有半分世家子弟的骄矜与脂粉气,通身都是刀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肃杀与坦荡。
赵夫人暗暗赞叹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温声道:“周侯请坐。”
见自家夫人一脸满意地打量起周侯,卿文均连忙打岔,对着门口的婆子道:“今日思齐和衍儿在家吗?还不快请大公子和姑爷出来见客。”
闻言,周骁抬手制止了婆子的动作,只道:“我今日来,是专程来谢过夫人的。”
他起身,向赵夫人抱拳行礼,动作利落:“两年前,幽州大水,我与父老乡亲皆流离失所。一路到了京城灵泉寺外,是府中小姐路过施粥,这才保全大伙儿一条性命,让我们不至于饿死。
后面夫人又在城外连日施粥,不仅如此,还给了大家活计做工,指明了一条生路。
夫人大恩大德,骁此生无以为报。夫人在上,请受我一拜。”
说罢,还没等赵夫人等人反应过来,周骁便撩袍下跪,双膝落地,腰背深深俯下,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头。
赵夫人连忙起身避礼,卿文均也是一头雾水,却还是亲自上前将周骁扶了起来。
待众人又重新入座之后,赵夫人想了想,还是没有头绪,与卿文均面面相觑。
这时,一旁的秋月眼珠转了转,不由笑着提醒道:“想来是两年前,让三姑娘去灵泉寺送佛经那回。
三姑娘回来时,向夫人提及了城外灾民之事,夫人心中怜悯,便叫我派人去城外施粥。只因灾民倒不多,故而都给大家伙儿安排了去处。
这两年事情太过繁杂,想必夫人是忙忘了。”
听到这话,赵夫人却还是没想起来,只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笑着转头看向周骁:“周侯未免太过客气,不过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若不是听丫头说起,我竟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了。”
赵夫人与卿文均对视一眼,心中都暗叹,这小子不得了啊——一介平民,受流离之苦,竟也一朝改天换日,成了这大庆朝风光无限的冠军侯。
而周骁却是微微蹙眉:“是三姑娘?我之前多番打听,倒是听说是府里的大姑娘经常去寺庙上香布施。”
赵夫人笑了笑:“从前一直都是家中的大女儿出门为我送佛经,只是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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