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仪抿了抿唇,并不知道赵夫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低头行礼:“给堂姐请安。”
卿无双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上前,一巴掌拍在嘉仪肩上,声音洪亮:“嗳!都是一家子骨肉,何须这么客气?妹妹快坐!”
这一巴掌下来,嘉仪只觉得半边肩膀都是麻的,骨头都在嘎吱作响,咬了咬牙,差点没受住。
待两人都坐下之后,赵夫人才笑着开口:“今儿你堂姐来,是有喜事。
你堂姐前些年没了丈夫,她一个弱女子守着偌大的家业着实不容易。如今夫家叔伯对她夫家的产业虎视眈眈,恨不得将她扫地出门。
故而你堂姐想坐产招夫,最好是寻个有功名的俊俏郎君。这样一来,既能震慑那些不怀好意的亲戚,也能减免家中田产的赋税,岂不是两全其美?”
嘉仪有些愣愣地看着赵夫人,一时不明白她的意思。
卿无双是个直来直往的性子,咧着嘴笑道:“嘿嘿,那我就不绕弯子了——这王崟,我看上了!
现下不是在传他和卿家的小姐不清不楚么?那这卿家小姐就是我了!
妹妹有没有什么信物之类的,只管交给我,我也好拿着信物上门提亲去!”
嘉仪愣了半晌,直到身边的丫鬟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才回过神。
她胡乱抹了把脸,将要落下的眼泪憋了回去,慌忙道:“有,有……”
她连忙回去,翻箱倒柜找了一张帕子出来,上面正是王崟亲笔所题的示爱情诗。
卿无双得了这个物件,笑得合不拢嘴,对着赵夫人连连道谢,又风风火火地回去准备提亲的事了。
而嘉仪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在正厅愣了半晌,才看向赵夫人:“这是……”
赵夫人撇了撇茶盖中的浮沫,语气平淡:“他不是想和卿家结亲么?那我便成全他了。
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也学着那阴险奸佞的招数来祸害好人家的女儿,也不想想自己有多少道行。
当我卿家是什么软柿子,以为我和你爹都是吃素的么?竟敢这样逼迫我家,当真是活腻了。”
她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如今便看他有多少造化,能不能消受这个福气。”
嘉仪张了张嘴,竟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站在厅中良久,望着赵夫人平静的面容——那张脸上没有怒意,没有轻蔑,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水。
可嘉仪却忽然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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