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色算不上好,却也陪了她一年多。
她忽然想起来,今天是她十五岁的生辰。
及笄礼是要母亲亲手替女儿簪发的,可她等了一日,没有一个人来同她说一声“生辰快乐”。
赵夫人大约是不记得了,父亲更不会记得,姨娘躺在床上自身难保。
偌大一个卿府,竟没有一个人记得她。
她站在廊下,深秋的风灌进袖口,凉得她打了个寒噤。
而另一边,城中一座酒楼里,却是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一群文人学子正在吟诗作赋,高谈阔论,桌上杯盘狼藉,酒壶倒了好几只。
席间,一个穿着半旧青衫的书生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低头擦拭唇边流下的酒水。
那帕子是素白丝绸的,一角绣着一朵小小的蝶恋花,针脚细密,花瓣层层叠叠,一看便是女儿家用的物件。
旁边一个青衫书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调笑道:“哎,王兄,这怎么瞧着是女儿家的帕子?王兄可是有红颜知己了?”
王崟顿了顿,面色微微一僵,随即摆摆手笑道:“林兄可别笑话我了,哪里是什么女儿家的帕子?我随手拿来用的。”
林生可不依,从他手里将那帕子抽了过去,摊开一看,蝶恋花的图案清清楚楚,便举着帕子朝同桌的男子们展示:“哎,你们瞧瞧——这是不是女儿家的帕子?哪里是我胡说!王兄既有如此际遇,何不告知我等,也好让我等艳羡一番呢!是哪家的姑娘?”
同桌的男子们一一传看了那方帕子,都不由起哄道:“这才子佳人,最是般配了,何须藏着掖着呢?”
一个穿着蓝衫的男子摸了摸帕子,又在鼻子底下嗅了嗅,只道:“这可是上好的丝绸,莫不是哪位官宦人家的千金?”
王崟被众人调笑奉承了一番,这才面上不情愿地道:“我只怕说出来,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倒不是我有意隐瞒,诸位兄台可要见谅才是。”
大庆民风开放,若两人两情相悦,又经父母同意相看,彼此赠些物件倒也平常。
林生笑道:“这有什么?俗话说得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既然如今到了这一步,想来是好事将近了罢?”
听到这话,王崟面色一滞,叹息着摇了摇头。
见他如此,众人都诧异了,不由纷纷问道:“这是怎么了?”
王崟只一个劲地摇头摆手,偏这更让众人好奇,不由围着他发问,一句接一句,越问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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