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去调?”
“你找陈老总,他批钴铁合金的时候签过设备调拨的框架,加一台电火花机不用重新走流程。”
林栋在白板上记下来:电火花机×2,找陈老总签调拨单。
段工从热压罐那边走过来,围裙上全是银粉色的铝屑。
“蒙皮现在一天四批,一批一块面板,一架轰炸机九块面板,两天半出一架的蒙皮,月产四架需要一天至少十二批。”
“三倍,热压罐要加几台?”
“两台,加上现在这台,三台热压罐三班倒能出十二批,但热压罐不是标准设备,要定做,我从滨江重型机械厂下的单,两个半月交货。”
“两个半月,前两个月产能爬坡怎么办?”
“头两个月月产两架,第三个月上四架。”
林栋在白板的第二个月和第三个月之间画了一道很陡的弯。
孙有德从扩径炉那边走进来,安全帽摘了,花白的头发贴在额头上,被汗浸得发亮。
“翼梁扩径现在一天两根,月产四架需要八根,两架双发轰炸机各两根主翼梁,一天两根四天才能出一架的量。”
“扩径炉能扩产能吗?”
“炉子扩到一百八十吨,现在的吨位能撑住,扩到三百吨也行,但冷却系统要改,回火炉也要扩,都是小改,我能做。”孙有德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瓶颈不在炉子,在人。”
“人?”
“扩径炉一条手工线,我一个人盯,第二班没人替。”
“从滨江调人?”
“我写个名单。”孙有德从段工手里接过铅笔头。
“三个,一个跟我干过锅炉筒体扩径的,一个管热处理的,一个看炉温的,都要熟手。”
韩铁生从轰炸机左翼下面探出头来。
扭矩扳手还在起落架螺栓上,脸侧着,焊接面罩推到头顶。
“人手都紧,量产线一开,组装线上没人。”
“组装线要多少人?”
“一架轰炸机从前段到总装,铆装、管路、电气、飞控,最少二十个,现在能上手干的就是我、老孙、段工那几个徒弟,加起来不到十个。”
“还差一半。”
“差的这一半,能不能从喷气机生产线上调?”段工插了一句。
“喷气机已经量产了,线上的人熟铆装、熟管路、熟飞控,过来三天就能上手。”
林栋在白板上划了一道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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