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从八千米开始往下掉,拖着浓烟和火焰,速度越来越慢,高度越来越低。
火势在下降过程中蔓延到了机翼下方,那是第二个油箱。
然后它在六千米的高度开裂了,机身从发动机舱的位置断成了两截,前半段继续往下掉,后半段在半空中燃烧殆尽。
一百二十发全打完了。
机炮的炮管在最后的连发中被烧成了暗蓝色,连续射击累积的热量把炮管的金属氧化了。
“林总工,弹药全空,四架,三架击落,一架击伤脱离。”
他从座舱往下看,东边的天际线上,半岛方向,那架被他打伤左翼的佩刀还在冒烟。烟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然后他转向往西飞,往机场方向。
飞机降回跑道。
主轮触地的时候,跑道边上有人在等着他。
是韩铁生,他手里还拿着那把切炮管的锯子,今天早上用它锯了炮口制退器的螺纹倒角。
他把锯子放下,走到飞机旁边。
炮管已经全黑了,连续射击的温度超过了炮管钢的耐热极限,表面氧化成深蓝色,靠近制退器的位置有一点极细微的裂纹,这是氧化膜在冷却时收缩不均匀产生的表面裂纹。
韩铁生用手指在炮管上点了一下,还是烫的,他把手缩回来。
李长河从座舱里爬出来。
飞行服后背全是被抗荷裤压出来的冷凝水。
他把飞行头盔摘下来,皮耳罩里塞的羊毛已经被汗浸透了。
段工塞进去的时候是白色的干羊毛,现在是灰色的湿羊毛。
“一百二十发,打下来三架。”他的声音很平,像在报一组测试数据。
“第一架,领队机,俯冲偷袭,三秒,三十发。第二架,左侧僚机,它左转减速的时候追上的,两秒,二十发。第三架,绕侧面的那架,两秒,二十发,最后一架,正面对冲,五秒,五十发,全打光了。”
“命中率?”
“前三架大约百分之六十命中,最后一架正面对冲,距离八百米扣的扳机,五百米相对速度,全中。”
“炮管呢?”
韩铁生蹲在旁边看炮管。
“表面氧化,膛线要测,但制退器附近有微裂纹,需要换炮管。”
“换,备用炮管在仓库里。”
“炮管截短和制退器加工,半天。”
林栋点了一下头。
赵小梅从雷达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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