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铁砧每两周送一次窑工的电报抄件,林栋看一遍,确认内容,操作员按窑工的密码本发出去,克莱顿每一次都回令,每一次都在问进度,每一次得到的答案都是“快了,还在深入,已经靠近了”。
第一周,赵小梅的电路图全部画完,八块板,九十六组触发器,四十八个逻辑门,信号时序图上每一根波形都标注了延迟值,最大零点零七二秒。
第二周,老张把八块电子管阵列板全部焊完,每一根引脚都过了三遍锡,焊点在放大镜下圆润饱满,林栋拿万用表逐板测通断,八块板,零断路,零短路。
第三周,韩铁生把底座粗加工做完了,孙有德亲自盯得最后一刀,底座平面度零点零三毫米,比设计要求高了两个等级,孙有德摸了摸底座表面,说了两个字:“能用。”
第四周,陈小兵在山壁后面的新阵地上挖好了发射坑,两米深,三米宽,混凝土浇筑,预埋了四根锚固螺栓,发射架的底座刚好扣上去,韩铁生拧紧最后一颗螺母的时候,手指上的旧伤疤裂开了,他把手在棉袄上蹭了一下,继续拧。
第五周,火控解算器组装完成,八块电子管板插进机柜,散热底座贴紧柜体底部,馈线从接收机拉到解算器输入端,解算器输出端接上发射架的伺服电机,赵小梅坐在机柜前面调了两个通宵的参数,第三天天亮的时候她从计算机房出来,有点小兴奋。
“联调通过了,方位角跟踪误差零点零八密位,俯仰角零点零六,数据延迟零点零七一。”
“全精度还是简化版?”
“全精度,简化版没用上。”
第六周,红旗一号的第一枚实弹从制导车间推出来,弹体长七点五米,直径零点五米,尾部四片梯形弹翼,头部锥形整流罩里装着近炸引信和十五公斤破片战斗部,弹体中段是两级固体火箭发动机,尾部是燃气舵。
林栋站在发射坑旁边看着这枚导弹被吊装进发射架。
白墙上原来的四行字已经被擦掉了,只剩最后一行:
两周回一次。
他在下面又写了一行:
六周,到了。
克莱顿第三次收到窑工的电报,内容还是那几句:导弹研发设施确认存在,位置深埋地下,需要更多时间。
这一次他没有回令。
他把三份窑工电报并排放在桌上,第一份,第二份,第三份,六周了,窑工说他在渗透,在深入,但六周过去了,一个坐标都没有。
他拿起笔,在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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