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到了半岛的冬天,二十发里至少有三发是瞎火。”
林栋没有反驳。
“你说得对,我们现在用的环氧掺了增韧剂,极限只能扛到零下三十二度。”
“你自己知道?”
“知道。”
“那为什么不换配方?!”安德烈声音拔高。
“因为增韧剂的来源,全国只有一家化工厂能提纯,月产量十五公斤,不够用。”
安德烈愣住了。
“你知道问题在哪,知道为什么解决不了,然后照样把这残缺的东西送上前线?”
“因为我算过一笔账。”
林栋看着他,“三发失效,十七发命中,传统机械引信打一千发不一定中一发,这十七发,够打掉鹰酱一个飞行中队。”
安德烈没有说话,他把引信放回工作台。
放下去的时候,动作比拿起来时轻了许多。
第四站,陀螺仪车间。
韩铁生正在磨他的第三枚轴承。
安德烈进来,他连头都没抬。
代表团边缘,伊万诺夫举起莱卡相机。
林栋余光扫过,系统标记:
【快门次数:12,目标正在测绘车间布局。】
安德烈走到韩铁生旁边。
韩铁生拇指沿内圈滑了一圈,闭眼,拿起研磨棒。
安德烈没出声。等韩铁生磨完,他拿过千分表测了一组数据。
看了足足半分钟。
“这个人跟谁学的?”
“他爹。”林栋指了指角落里双手有点发抖的韩师傅。
安德烈收起千分表:“他的手还能干几年?”
“所以我让他儿子来了。”
此时,伊万诺夫趁所有人注意力在韩铁生身上,走到工作台另一端。
手指抹过刚磨完的轴承表面,沾了一层极细的金属粉末。
他掏出白手帕擦手,手帕放回口袋时,换了另一个口袋。
第五站,发动机车间。
工作台上放着一枚烧坏的涡轮泵轴承。
戴黑框眼镜的毛熊专家用俄语对安德烈说了一长串话。
“他说什么?”林栋问。
安德烈沉默了一秒。
“他说,以兔子的加工精度,这种耐高温轴承你们十年内造不出来。”林栋走上前,拿起那枚烧坏的轴承。
“轴承内圈,研磨精度差了一个量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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