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转身出去。
参谋手里还捏着刚记的几页速记纸,笔没放下。
陈老总看了一眼那些纸。
“带上,你也去。”
“首长,几点出发?”
“现在。”
专列在雪原上往北开。
车厢里三个人。
陈老总,一个参谋,一个警卫,茶缸里的水早凉了,没人换。
窗玻璃上结了一层霜,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一下一下,闷而均匀。
参谋把一份档案递到他手边。
翻开。
林栋,二十五岁,毛熊留学背景,机械与冶金双修,归国后分配到奉天兵工厂,入厂不到半年。
不到半年!
陈老总把这四个字又看了一遍。
翻到第二页。
覆铜钢试制报告。
前晚立的军令状,昨晚出的成品,今早全中。
一百颗,没有一颗脱靶,全部八环以上。
他的目光停在“军令状”这三个字上面,虽然之前已经听到了厂长的汇报,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军令状真是他自己立的?”
“是。”参谋说,“厂长对我也是这么说的,说林栋当着全厂人拍胸脯,一晚上搞不出来,甘愿承担任何责任!”
陈老总没说话。
“厂长还说了另一件事。”
“说。”
“这个小林在立军令状之前,当着全厂老师傅的面,把试射员叫进来问了一遍射击手感,第三发拉栓发涩,第四发得拍枪栓,全让这个小林说中了。”
“他以前试射过?”
“没有,厂长说他进厂才半年,一直在技术科打下手,这是第一次独立上手。”
陈老总把档案合上了。
窗外只有雪,车厢里能听见轮轨撞击的声音,一下一下。
过了很久。
参谋以为他睡了。
“二十五岁。”
参谋没敢接话。
“毛熊留学。”
“是。”
“机械和冶金。”
“是。”
陈老总把档案放在桌上,没再翻开。
“到了叫我。”
奉天兵工厂。会议室。
“砰”的一声,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陈厂长大步跨进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绝密电报,指关节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