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打量他一眼,用那种他再熟悉不过的嫌弃语气说你还知道回来,然后把他晾在客厅不管,转身去厨房做饭。
他以为婶婶会直接把他贬得一无是处,学习不好模样不好又怂又穷,然后把路鸣泽介绍给温蒂认识,
“这是我儿子,成绩年级前十,篮球校队主力,比他哥强多了”
他就在一旁低着头看着,像无能的丈夫,像被遗弃在路边的旧家具,像这个家最多余的第五个成员。
但婶婶没有。
婶婶看到温蒂之后愣住了好几秒,然后以他从未见过的热情把温蒂迎进客厅,从冰箱里拿出那盒一直舍不得喝的橙汁。
叔叔更是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连遥控器掉了都没捡,转身就出门买菜去了。
自己好像把婶婶想的有点太坏了。
但这不能怪他。
婶婶以前对他确实不好。
让他吃路鸣泽的蛋糕边角料,让他穿路鸣泽穿旧了的运动鞋,让他帮路鸣泽整理学习用品,让他在每一个深夜独自蹲在厕所里用手搓自己的校服,因为婶婶让他自己洗衣服,她没空。
他寄人篱下,为了不被赶出去,这些软弱是一定要暴露出来的。
他不能反抗,不能抱怨,不能在任何时候表现出我不高兴,因为他没有底气。
一个没有底气的人,连生气都是需要勇气的。
他以前没有那种勇气。现在有了。
他兜里有黑卡,口袋里有银行卡,身边站着温蒂,他能在被他人的目光伤到的时候,不是在厕所里对着镜子发呆,而是直接在卧室里,在温蒂面前,在没有人能看到的角度,做他自己。
真是的,我为什么没早点遇到温蒂?
如果早点遇到的话,现在说不定已经上垒了。
如果早点遇到温蒂,说不定自己现在已经不是高中生了,是大人了。
甚至说不定温蒂已经变成没有他就活不下去的废物了。
路明非略微想象了一下这种场景
每天早上要被他亲醒才能起床,吃饭的时候要坐在他腿上才肯动筷子,洗澡的时候要他帮忙擦背不然就会在浴缸里睡着,晚上睡觉的时候整个人缠在他身上,把他的胳膊当枕头,把他的胸口当床垫,把他整个人当成这辈子最珍贵的专属物品。
他真的感觉自己长大了不少。
已经像个大人那样去思考。
想以后去哪个国家留学,读哪所大学,学什么专业,毕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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