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把风衣从椅背上拿起来重新披上,乌鸦和夜叉一左一右跟上,樱依旧是那副标准的护卫站姿。
温蒂牵着绘梨衣走在最后面,理想流体的薄膜已经重新笼罩在她们两人周围,随时可以进入隐身状态。
他们穿过地下停车场的电梯井,一路上行到大堂。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源稚生的脚步顿住了。
大堂里,上杉越正押着橘政宗站在电梯口。
前任影皇依旧是那身深蓝色工作服和洗不掉油斑的围裙,大般若长光的刀柄从旅行袋口露出一截。
他一只手搭在橘政宗的肩膀上,力道不重,但橘政宗的手腕上缠着温蒂特制的炼金锁链。
橘政宗依旧是那副慈祥老者的模样,头发花白,和服整洁,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稚生。”
橘政宗看到源稚生从电梯里走出来,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温和而稳重的调子,像是在道场里指导徒弟竹剑起手式,完全不像是一个被软禁的阶下囚。
源稚生没有回答。
他看着老爹手腕上那几道泛着淡金色光泽的炼金锁链,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转向上杉越:
“带绘梨衣回去,王将我们来对付。”
上杉越点了点头接过绘梨衣的手往回走,让乌鸦和夜叉押着橘政宗走在队伍中间。
一行人穿过大堂,推开源氏重工的钢化玻璃门,乘车驶向东京塔的方向。
乌鸦开车,夜叉坐在副驾驶,樱坐在后座左侧靠窗的位置,源稚生坐在中间,温蒂坐在右侧。
橘政宗坐在最后排,温蒂的流风始终没有离开过橘政宗的侧脸。
东京塔今夜没有游客。
铁塔的轮廓在夜色中安静地矗立着,塔身上的橙色灯光在冬夜的薄雾中晕开一圈圈温暖的光晕。
所有入口都已经被蛇岐八家的人封锁。
电梯无声地上升,穿过一层又一层的铁骨结构,最后停在了最顶层。
电梯门打开,冷风从观景台的缝隙里灌进来。
观景台上空无一人,所有座椅和纪念品摊位都已经被提前清空,整个空间空旷得只剩下铁骨框架在夜风中偶尔发出的细微金属呻吟。
观景台正中央,站着一个戴黄铜面具的人。
那张面具上的表情依旧是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嘴角微微上扬,眼睛眯成两道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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