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你们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给我和明明通信呢?你们这冷不丁又让我们带绘梨衣出国,又让我们保护好自己,你们不觉得自相矛盾吗?”
温蒂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们没有提前和我们说绘梨衣的血统会失控,这说明你们没拿我们当朋友啊。”
温蒂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我说这位戴眼镜的小鬼子,你不是临走前和我们说你叫佐伯龙治,你可能要死了吗?我衣冠冢都为你立好了,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你活了?我认为我的心情受到了打击……”
“主要我也没让你帮我立呀。”
乌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那条从眼角延伸到颧骨的疤在灯光下微微跳动了一下。
“那请问为什么要把名字告诉我们呢?我帮你立坟那是情分,不帮你立坟那是本分。就像我做生意卖包子,我看见你快要饿死了给你个包子,你不能说是我欠你的。又比如你在学校里上学,原本迟到了但我记你没有迟到,你可以不感谢我,但你不能说是我该你的。”
温蒂的语速越来越快,她往前迈了一步,手指戳在乌鸦胸口上。
“唉,不就立个坟嘛?告诉我位置,我回去敲了不得了吗?”
乌鸦把双手举到胸前摆出一个投降的姿势,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又回来了。
“什么叫我不就立个坟吗?我说这位骗人的鬼子,你这话说的不对呀。是你有事情求我,你有义务告诉我们你们的情况吧?这是我的权利,懂吗?我和明明两个人是高中生来到日本,本来是来玩的,没想到却被卷进黑帮斗争中。你们一个人告诉我们真名,我们就帮你立一个坟,十个人告诉我们真名,我们就帮你立十个坟,一百个人就立一百个坟。整个日本蛇岐八家那么多人,你们要立多少个坟?”
温蒂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乌鸦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反驳。
这女孩的逻辑链条虽然绕了好几道弯,但每一道弯都精准地勒在他自己当初那句话的脖子上。
夜叉在旁边偷偷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压低声音说了句
“当初就叫你别耍帅说什么名字。”
乌鸦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当时不也没拦着我?”
“我感觉我的话已经触及到你们的灵魂了,多的我就不说了,我的太阳风会告诉你们。”
温蒂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转身走到旁边那张空餐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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