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蒂打了个响指。
缠绕在上杉越身上的炼金锁链在瞬间松开,金属光泽从绳子上褪去,重新变回普通的麻绳滑落在地上,发出几声沉闷的落地响。
上杉越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被绑了好几个小时的手腕。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没有先和风间琉璃认亲,没有流泪,没有忏悔,没有做任何正常父亲在时隔十几年重新见到亲生儿子时应该做的事。
他抢过路明非的手机,取消了那几个订单。
十几个还在路上赶来的工地大汉同时收到了“悬赏已取消”的通知。
他这才狠狠松了口气,把手机还给路明非。
最后,他看向自己的儿子。
上杉越站在鹿取小镇午后斑驳的阳光下,围裙上的焦糊味还没散尽,头发还竖着好几撮,脸上被竹条抽出来的红印子在光线中格外显眼。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个沙哑而颤抖的音节。
“稚……女……”
“请不要用那个称呼叫我。”
风间琉璃的折扇在指尖轻轻转了一圈。
他在高天原陪了这么多年富婆,以为自己早已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
被女人摸头发不会皱眉,被灌醉不会失态,被当面开出三千万日元的过夜价也能面不改色地笑着拒绝。
他以为自己能用同样从容的姿态面对这个抛弃了自己几十年的亲生父亲。他还是太嫩了。
他看见上杉越那双布满岁月刻痕的眼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眼眶边缘泛起一层和他围裙上油斑完全不相称的暗红色。
风间琉璃忽然有些说不出话。
他在脑子里快速回忆了一遍关于上杉越的全部情报,那些从猛鬼众档案库里偷出来的旧报告,那些从王将偶尔透露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来的碎片。
能让人红着眼眶的不只是爱或者哀伤,愤怒同样能达到此效果。
简单来说就是——他红温了。
上杉越那双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鼻孔微微翕张,呼吸声粗重得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牛。
“虽然我是很想给你来一个父子重逢的抱抱啦,但是你爹我现在很火大!”
上杉越往前迈了一步。
他每走一步,风间琉璃就往后退一步,折扇在指间转得越来越快,衣服的领口被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扯松了些。
他面前这位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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