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有些失望。
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看树,祈福,写心愿牌,一套流程走下来用不了半个上午。
明治神宫的古树确实很高,参道确实很长,碎石路面确实踩上去会发出沙沙的响声,但说到底就是一片被圈起来的森林,加几个朱红色的神殿和几个卖许愿牌的窗口。
他靠在手水舍旁边的石柱上,看着络绎不绝的游客在鸟居下进进出出,觉得这里和自己想象中的著名景点差距略大。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象龟一样,待在自己的舒适圈内,吃草,喝水,在水坑里面晒太阳。这个比喻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
象龟是种很懒的动物,背着一栋房子走天下,遇到危险就把脑袋缩进去,反正壳够硬。
他在执行局里也是这样,每天批文件,斩鬼,开会,再斩鬼,再批文件,偶尔去道场挥几竹剑。
那座源氏重工大楼就是他的壳,他在里面待得太久了,久到已经不太习惯壳外面的世界。
可就算是这种事情也是他梦寐以求的。
坐在石墩子上看别人结婚,在树荫底下吃雕鱼烧,不用想今晚要去哪里斩鬼,不用想猛鬼众下一步会有什么动作,不用担心妹妹的安全。
这种什么都不用想的时间,在他的人生里比限量版的八桥饼还要稀罕。
他的休息时间实在不多,每分每秒都弥足珍贵。
以前他经常会问自己,如果要成为正义的伙伴,那么代价是什么?
现在他大概知道了。
自由就是他所付出的代价。
普通高中生可以翘课去秋叶原打一下午街机,可以周末和朋友去卡拉OK唱歌,可以在放学后的教室里无所事事地聊天聊到天黑。
他不行。
他从十七岁开始就在斩鬼,到现在二十三岁还在斩鬼,再过十年大概还是在斩鬼。
他的人生被压缩成一份永远也批不完的执行局公文,每一次翻页都伴随着血腥味和言灵吟唱的余响。
可他没想到的是…
自由,仅仅是利息。
本金是什么,他到现在还没算清。
也许根本算不清了。
源稚生给他们买了雕鱼烧。
路明非接过雕鱼烧,咬了一口,红豆馅在舌尖上化开,甜度刚好。
温蒂吃雕鱼烧的时候糊了一嘴,路明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帮她擦,就像照顾孩子一样。
路明非之所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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