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的眼眶已经红了,下睫毛上挂着一颗还没掉下来的泪珠,在烛光下亮晶晶的。
他先是用拇指擦掉她睫毛上那颗眼泪,然后转过身面对绘梨衣。
绘梨衣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本就苍白的脸似乎更白了些。
她看着路明非握住那个女孩的手,看着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过温蒂的手背,看着温蒂把脸埋进他肩窝里,肩膀还在轻轻颤抖。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确实很可爱,但他是别人的哥哥。
她把小本子翻到新的一页,低头写起来,铅笔笔尖在纸上轻轻抖了一下,留下一个比其他笔画更深的小小黑点。
写完她把本子举起来给路明非和温蒂看。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我只是想有一个哥哥。你可以当我的朋友吗?”
…
路明非转头看向温蒂。
她正把脸别到一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嘴唇抿成一条细线,鼻尖还残留着刚才哭过的微红。
那个姿势,那个表情,那个我生气了但我不想说出来你自己看着办的气场。
他太熟悉了,熟悉到不需要任何语言翻译就能读懂每一个细节。
上次她摆出这个姿势是在铜陵古镇,他答应楚子航一起学剑没提前跟她说。
上上次是在学校走廊,他被赵孟华拉到天台单挑之后嘴角带着伤回来。
每一次她转过头去的角度都差不多,但这次角度最大,几乎把整张脸都藏到了肩膀后面,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和一根微微颤抖的麻花辫。
这一幕,路明非都不需要猜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你敢答应就分手!
温蒂的心思向来好懂。
她把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
写在鼓起的腮帮子上。
写在下睫毛上那些还没干透的泪痕上。
写在那只被揪得变形的麻花辫上。
她的心理防线是一道透明的玻璃墙,你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墙后面有什么,但你要是真敢撞上去,玻璃碎了也会划伤人的。
就当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准备转过身用他最好的日语礼貌地拒绝绘梨衣的请求时,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从餐厅入口处急速向他们走来。
他们的步伐快而稳,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如果不是余光捕捉到那两道快速移动的黑色身影,路明非甚至不会注意到有人正在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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