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短袖T恤。
两个麻花辫靠在两侧,不需要任何衣服衬托,她本身就已足够美丽。
她走到道场边靠墙的位置盘腿坐下,把两盒草莓牛奶从书包里掏出来放在身边的地板上。
然后双手托腮,目光追着路明非的背影,哼起了那首还没写完的新歌。
“小姑娘,你也要跟着练一练的。”
温蒂回头,看见自己的剑道课教师陈伟正站在她身后。
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剑道服,腰间系着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黑带,手里握着一把竹剑,剑尖朝下抵在木地板上。
他长得不丑也不帅,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普通长相。
他不是混血种,单纯的普通人,会点日本刀法就敢在少年宫教课。
据说他年轻时在日本待过几年,跟某个不知名的道馆师傅学过几手,回国之后就在少年宫开了个剑道班糊口。
“没事,教练,我不学,回头把学费退我就行。”
温蒂盘腿坐在道场边的木地板上,双手托腮,仰头看着陈伟。
“啊,为什么?”
陈伟把竹剑换到另一只手,挠了挠后脑勺。
“我又没学你怎么能收我学费呢?”
温蒂的语气理直气壮,好像她说的是一条写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扉页上的基本原则。
陈伟沉默了片刻,眉头皱起来又舒展开,舒展开又皱起来,脑子里那根被世俗规则绕了四十多年的逻辑链条在这一刻忽然被某种更原始,更纯粹的推理方式击穿了。
“有道理!但是小姑娘你在这儿坐了好几个月了,每次来都坐同一个位置,你男朋友在那儿挥剑挥得汗流浃背,你就在这儿吃棒棒糖,糖纸我都帮你扔了好几回。
你哪怕上来活动活动筋骨也行啊,你男朋友进步那么快,你要是一点基础都没有,以后万一遇到什么情况,他一个人忙不过来,你还能帮他一把。”
温蒂歪着头想了想,刚想开口说:遇到情况我给他加油就行了,就被一只无情铁手从背后拽住了后脖领。
路明非的手指力道刚好,既不会勒疼她,又能把她整个人像拎小猫一样从木地板上提溜起来。
“不好意思老师,我女朋友穷怕了。”
他拎着温蒂走到道场中央,把她放在自己旁边的木地板上。
她今天穿的是校服裙,光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因为木地板冰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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