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很平静。
“路明非,你也不参加嘛?”
“不,我参加。温蒂说要加入啦啦队给我加油。”
路明非回答,语气普通极了。
就像在说今天食堂有红烧肉或者下午有剑道课时一模一样,没有炫耀,没有得意,没有我女朋友你们有吗的潜台词。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温蒂进了啦啦队,所以他必须参赛。
因为温蒂是为他进的啦啦队,所以他得让她有油可加。
他正常地呼吸,正常地说话,正常地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水。
然后整个男生圈子沉默了。
瘦高男生不再翘椅子了,微胖男生手里的薯片悬在半空中,戴眼镜那个推了推眼镜,赵孟华用拇指抵着太阳穴揉了揉,嘴角浮起一个早有预料但仍感无奈的苦笑。
路明非只是坐在那里呼吸,其他男生已经全部开始怒吼。
“他妈的,一直在挑衅我。”
“你小子的意思是你家温蒂比我们所有人加在一起的面子还大?”
“你那是什么表情,是在炫耀吗?你绝对是在炫耀吧?!”
“能在三句话之内让我的血压从正常飙到一百八,你路明非是全校第一人。”
失败者的怒吼犹如路边野狗的哀嚎一般叫人畅快啊。
路明非臭屁地这样想着,目送那群男生在放学铃声中垂头丧气地走出教室。
赵孟华走最后一个,经过他身边时用拳头在他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力道介于你小子欠揍和干得漂亮之间,捶完之后头也不回地拎着书包走了。
路明非揉了揉肩膀,嘴角翘起来,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随后,温蒂从教室前门跑进来,麻花辫在肩头甩来甩去,一把拉住他的手。
“明明走啦,今晚不用去道场,师兄说他妈又研发了新菜品需要他回家试毒。”
路明非被她拽着站起来,书包还没完全背上肩就被她拖着往门口走。
两人离开校园时,夕阳正好卡在教学楼和体育馆之间的缝隙里,把整条林荫道染成了一条流淌的橘色河流。
梧桐叶被晚风吹得沙沙响,偶尔有一两片打着旋落下来,落在他们的肩上又弹开。
其实路明非一直没太搞懂自习课的意义是什么。
仕兰中学的自习课安排在每天下午最后一节,名义上是让学生自主学习,完成当天作业,有问题可以到讲台上问坐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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