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总是多变的。刚才还带着些阳光的天空,忽然就乌云密布,暴雨倾泻而下。
雨势来得极猛,像是有人把一整片湖拎到了半空中然后松了手。
操场上的草坪在几分钟内就变成了沼泽,跑道上的白线被水流冲刷得模糊不清,教学楼门口的台阶成了一道临时瀑布,雨水顺着台阶一级一级地往下砸。
仕兰中学的广播里传来急促的紧急通知。
暴雨红色预警,所有学生立即离校返家,本周剩余课程全部取消。
广播的声音被雨声切得断断续续,夹杂着电流的嘶嘶杂音,像是什么末日电影里的背景音效。
纵使这所贵族学校拥有全市最好的排水系统,在这种程度的暴雨面前也显得力不从心。
下水道口被落叶和杂物堵住,积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脚踝涨到小腿,食堂门口的垃圾桶被风吹倒了,盖子在水面上漂了很远,最后卡在花坛边缘。
低年级的学生尖叫着冲过雨幕,书包顶在头上当盾牌,校服湿透了贴在身上。
高年级的学生故作镇定地撑着伞,但伞骨在狂风中被吹得翻了过去,像一朵开反了方向的花。
路明非和温蒂站在小卖部门口的遮雨棚下,一人手里举着一根烤肠。
烤肠是刚从烤肠机上拿下来的,竹签还烫手,肠身上裹着一层油亮的辣椒粉,在潮湿的空气里冒着白汽。
温蒂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起来,嘴唇上沾了一圈红红的辣椒油。
路明非也咬了一口,然后低头看着台阶下正在不断上涨的积水。
水面上漂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冲过来的拖鞋,正以一种缓慢而倔强的速度朝操场方向漂去。
“明明,咱怎么回去啊?”
温蒂把最后一口烤肠塞进嘴里,竹签准确地投进旁边的垃圾桶。
她舔了舔嘴角的辣椒粉,仰头看着路明非。
“整两把一次性雨伞吧。”
路明非指了指小卖部门口那个装满了透明雨伞的塑料桶。桶身上贴着一张手写的价签。
一次性雨伞,五元一把,恕不讲价。
字迹潦草,但价格公道。
他已经在心里算好了账。
两把伞十块钱,加上刚才买烤肠的花销,今天总共花了十七块五。
口袋里还有八块五的零钱,够明天给温蒂带一盒草莓牛奶。
“富公哦,还一次性整两把。”
温蒂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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