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而温蒂在观察了会儿后,毅然决然决定洗个澡再睡,毕竟今天已经玩了一天,两人都很累了。
“明明,你洗澡不?”
“洗…”
“那我先洗。”
温蒂说完这句话,就以最快速度抱着酒店提供的换洗衣服钻进了浴室。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锁扣咔嗒一声响得格外清晰。
她锁门了。
路明非站在床边,听到那声锁响,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锁门是对的。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锁门才不正常。
但他总觉得温蒂那个锁门的动作里带着某种微妙的防备。
就好像他路明非是什么需要提防的危险人物似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瘦巴巴的胳膊和瘪瘪的胸口,实在想不出自己能对谁构成威胁。
自嘲地笑了一声,然后他开始打量这个房间。
双人房不算大,两张小床各靠一面墙,中间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刚好够两个人并排站。
床单是洗得发白的浅蓝色,枕头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闻起来很干净。
靠窗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老旧的电视机,遥控器用透明胶带粘在床头柜侧面,胶带边缘已经翘起来了。
窗户对着山脚下的停车场,远处能隐约看到游乐园里还没熄灭的霓虹灯,侏罗纪世界那只霸王龙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路明非推开窗户想透透气,山里的夜风带着草木和泥土的味道灌进来,有点凉,但很舒服。
远处传来几声模糊不清的虫鸣,混着某个夜场项目隐约的音乐声。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一天过得像在做梦。
早上还在翻垃圾桶,中午在咖啡店被一个名字和自己堂弟一样的小正太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堆话。
下午被一只假的暴虐霸王龙追得魂飞魄散,现在又和一个姑娘站在同一间旅馆房间里。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不是梦。
路明非重新坐在靠窗那张小床上,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后背挺得笔直,眼睛死死盯着对面墙上那台没开的电视机,像是在研究一个他完全看不懂的频道节目单。
他的后颈上还残留着过山车带来的冷汗,被空调的冷风一吹,凉飕飕的。
浴室的门是一扇普通的木门,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色的灯光和水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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