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真死了,朕倒觉得……空落落的。”
他重新望向窗外,声音低了下去:“这世上能跟朕做对手的人,又少了一个。”
“十六岁。”曹丕忽然说了一句,“朕十六岁的时候,已经开始跟着你祖父上战场了。”
曹叡没有接话。他知道曹丕不是在感慨什么,只是在掂量——刘禅十六岁登基,背后站着诸葛亮,蜀汉的权力交接平稳得像一池静水,没有他想看到的动荡和内耗。
“吩咐下去,”曹丕背对着曹叡,“让沿江各军加强戒备。刘备死了,蜀汉要守孝,短期内不会有动作。但孙权那边……”他顿了顿,“朕要看看他接下来怎么走。”
曹叡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传旨。走出建始殿的时候,春日的阳光正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果然,五月初,孙权的表文送到了洛阳。行文恭敬,措辞恳切,意思却没有任何改变——魏皇您要我遣子入质,这恐怕不太合适。
曹丕看完表文,没有发火。他把帛书放在案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放下,然后对站在一旁的阿翁说:“传旨——召太子、征南大将军夏侯渊、征东大将军曹休、大司马曹仁,即刻入宫议事。”
曹叡赶到时,三位将军已经站在殿内了。夏侯渊六十多了,头发白了大半,但腰板依然挺得笔直,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沟壑,每一道里都沉着风沙。
曹休四十出头,正当壮年,眉宇间带着一股按捺不住的锐气。
曹仁比夏侯渊年轻几岁,但也明显有了老态,只是那双眼睛依然沉稳得像两口深井。
曹丕坐在主位之上,等人都到齐了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孙权还是拒遣质子,看来是打定主意要和朕对着干了。
朕的意思——打。三路并进,让他知道大魏不是好惹的。”
他走到墙边挂着的那幅巨大舆图前,手指点过几个位置:“夏侯渊——你率军出襄阳,沿汉水而下,攻江陵。曹休——你从合肥出发,攻濡须口。曹仁——你坐镇荆州北部,策应两路。三路齐发,让孙权顾首不顾尾。”
夏侯渊第一个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陛下,臣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打一仗。但臣有个请求——让臣的侄孙夏侯霸跟着臣一块去。”
曹丕看了他一眼:“准。”
曹休抱拳道:“陛下,濡须口臣熟。当年臣跟着太祖在那儿打过仗,水路陆路都摸得清。只要给臣三个月,臣一定拿下濡须口!”
曹仁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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