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法。一杆长枪在他手中如臂使指,或刺或挑或扫,枪尖划破空气时带出尖锐的哨音,脚步踏在黄土上却几乎不扬起尘灰。
周围围观的士卒们不知不觉静了下来,几个老兵对视一眼,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随后曹叡又问了些关于军事方面的问题,姜维都能对答如流,曹叡点了点头,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他知道,这一趟天水没有白来。
但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
曹叡正要开口,马遵却抢先一步,笑容满面地凑上来:“殿下可还满意?伯约这孩子,确实是难得的将才……”
曹叡没有接话,在他心里,这可是帅才!他看着姜维,目光平静而直接:“姜伯约,孤问你一句话——你愿意跟孤回洛阳吗?”
姜维微微一怔。
他抬起头,迎上曹叡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戏谑,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很干净的认真,像一面刚刚擦过的铜镜,能照见人的本心。
他沉默了片刻,嘴唇动了动:“殿下,伯约家中尚有老母在堂,在下又是独子,若是一走,老母无人照料,只怕不便……”
“你母亲的事,孤可以安排。你若愿意,可以将母亲一同接去,孤在洛阳城中拨一处宅院安置。”
姜维的手在袖中微微攥紧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曹叡脸上,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掂量这道从天而降的机遇究竟有多重。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求殿下容末将……回去与母亲商议。”
“应该的。”曹叡点了点头,没有催促,“孤在天水还要停留三日。你有了答复,随时来见孤。”
姜维离去之后,曹叡没有立刻回驿站,而是站在校场边上多待了一会儿,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脊线出神。
那些山峦在春日的光线里呈现出青黛色的轮廓,层层叠叠地向远方延伸,像是没有尽头。
辟邪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殿下,您怎么对那人这么上心?他再厉害也就是个郡里的参军,值得您亲自开口要人?”
曹叡收回目光,笑了笑:“你不懂。有些人,现在看着不起眼,可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能飞得很高很高。”
辟邪挠了挠头,没有再问。
当天傍晚,姜维回到了城西那条窄巷里的家中。
三间土房,院子不大,墙角的枣树已经抽了新叶,在暮色中晃着细碎的影子。
姜维推门进去的时候,姜母正坐在灶台前生火,听见动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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