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识曹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小子的笑容每次出现,都意味着有人要倒霉。
“殿下想赌什么?”
曹叡伸手指了指院子角落那棵老枣树:“我听说先生把当时在邺城埋的酒重新埋到了这里的枣树下,嘿嘿嘿。”
庞统的嘴角抽了抽,他上次就和曹叡打赌了,输了一罐酒,伤心的好几天没睡好觉。
但是!常言道,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赌狗天天输?
他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好!臣跟殿下赌!可话说在前头——若是刘备赢了,殿下拿什么来赔臣的酒?”
“我赢了,先生的酒归我。我若输了——”曹叡拍了拍腰间的青釭剑,“这把剑归先生。”
庞统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殿下,那是太祖赐您的剑,您拿来赌酒,太祖知道了怕是要托梦骂您。”
“祖父要是知道了,大概只会说一句——”曹叡清了清嗓子,学着曹操的语气,压低了声音,“‘你个小兔崽子,跟朕当年一样会算计。’”
庞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槐树上的蝉都停了一瞬。
“好!”庞统一拍大腿,“赌了!”
曹叡咧嘴一笑,鱼儿上钩了。
八月末,刘备在成都正式誓师伐吴。据说那天的校场上,刘备一身白甲,手持双股剑,对着数万将士只说了一段话:
“王业不偏安,汉贼不两立!然孤与关云长,结义三十余年。誓同生死,荣辱与共!
今云长为孙权所害,朕不为弟报仇,虽有万里江山,何足为贵!”
他将双股剑指向东方,声如雷霆:“今日!朕兵起三路七十万众,尽扫六郡八十一州!东征伐吴!”
“伐吴!伐吴!伐吴!”三军怒吼,震动了成都的城垣。
张飞站在刘备身侧,双目赤红。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攥着丈八蛇矛,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九月,张飞从阆中出兵。他急于为关羽报仇,行军极快,又兼脾气暴躁,动辄鞭挞士卒,军中怨声载道。
部下范疆、张达之前因督造白旗白甲时限太紧无法完工,被张飞鞭笞后背,血肉模糊,导致二人怀恨在心,眼下又遭遇张飞醉酒辱骂,终于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趁夜潜入张飞帐中。
那一夜,张飞喝了很多酒,范疆和张达走进来的时候,他已经睡的死死的。
然后,刀落了。
范疆捡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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