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被一圈淡墨圈住,旁边有几行细密的小字,是刚写上去的。
辛宪英凑近看,什么写的是“四星聚野,其下必兴;然龙气过盛,反伤其基”。
“师父,”辛宪英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字迹,“这说的是……”
朱建平重新坐下,他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你如今嫁入曹家,可见过那位小曾孙?”
辛宪英点头:“启儿尚在襁褓之中,生得玉雪可爱,哭声洪亮。大家都说,这是祖父晚年的福气。”
“福气?”朱建平唇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神色反而更沉郁了,“你可发现,自这个孩子落地之日起,魏王的旧疾复发的次数便越发频繁了?”
辛宪英心中咯噔一下。她确实知道,曹操近半年来头痛欲裂,还经常做噩梦,但对外都说是得了风寒。
她原以为只是年迈体衰,如今被朱建平点破,那夜梦中金龙黯淡的眼神又浮上心头,她握着茶碗的手紧了紧:“师父的意思是……这与启儿有关?”
“天下之物,有其数,亦有其气。”朱建平站起身,踱到窗前,推开一道缝,冷风立刻钻进来,吹得烛火猛地一缩。
他指着外面灰蒙蒙的天际,“你看这邺城,王气所钟。魏王以汉臣之身,挟天子以令诸侯,建魏国,设百官,如今已是一国之君。他是一条龙。”
他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辛宪英身上:“世子曹丕,性情沉鸷,却又好文辞,笼络士人,其气象俨然新主,是第二条龙。
而你的夫君曹叡,少年聪慧,举止有度,其眉心隐有紫气,有圣君之相,是第三条龙。”
辛宪英听到这里,心跳已经快了起来。她隐隐猜到朱建平要说什么,却又希望自己猜错了。
“如今,曹启降生。”朱建平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每一个字都敲在辛宪英心上,“这是个极纯、极盛的命格。
老夫夜观星象,又暗合上古图谶,四条真龙之气,盘踞在魏国这一隅之地。
可魏国毕竟还顶着诸侯的名号,它的土地、它的气运,就像这只茶壶,”他随手一指,“只能装三碗水。你非要倒进四碗的量,会如何?”
他将水倒了进去,茶水泼了一桌,沿着案角滴滴答答地淌到地上。
辛宪英盯着那滩迅速洇开的水渍,声音发颤:“会……溢出来。”
“溢出都算是好的。”朱建平拿布巾慢慢擦着桌面,动作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命运的沉滞感,“更可能是彼此吞噬。老龙已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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