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义里关羽水淹七军,于禁投降,庞德被斩,关羽威震华夏——那是关羽一生中最高光的时刻,也是他覆灭的起点。
但那是演义,不是现在。现在坐在这里的是他曹叡,不是于禁。他可以改变这一切。
“先生,关羽善用水攻。”曹叡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停在樊城北面的汉水河道上,“这一带地势低洼,若是秋汛来临,河水暴涨——他要是决堤放水,咱们的营寨就全淹了。”
庞统端着酒葫芦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曹叡,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的神色:“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让人查过,汉水上游连着下了好几天雨,水位一直在涨。”
“那咱们得换个地方扎营。”
“不用换。”庞统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指着远处的地形,“你看那边,有片高地,地势比周围高出丈许。若是把主力移到那片高地上,就算关羽放水也淹不着。”
曹叡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片高地他进来时就注意到了,确实地势较高,而且四周开阔,不易被偷袭。
“那咱们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曹叡的眼睛亮了起来,“让关羽以为咱们扎营在低洼处,诱他决堤放水。等他水放了,发现淹不着咱们,士气必然受挫。到时候,咱们再反击。”
庞统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你小子,跟贾文和一个德性,一肚子坏水。”
“先生过奖。”
“谁夸你了。”庞统灌了一口酒,抹了抹嘴,“这计可行,和庞德说说,他那个人,直肠子,演不了戏。你跟他直说,让他该打打该守守,别露馅就行。”
第二天,庞德到了。
他是带着棺材来的。
一辆牛车拉着那口黑漆棺材,从大军后方缓缓驶来。棺材没有上盖,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层薄薄的稻草垫底。
庞德骑在黄骠马上,一身新铠甲,腰挎大刀,虎背熊腰,一脸络腮胡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谁来跟谁干”的气势。
八万大军看着那口棺材从面前经过,鸦雀无声。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攥紧了兵器,有人低下头不敢看。
庞德催马到中军帐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世孙!末将庞德,奉命前来!”
曹叡从帐中走出来,低头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壮汉。
庞德抬起头,双目炯炯,一脸悍勇之气,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丝惧意。
“庞将军,这棺材是怎么回事?”曹叡指了指牛车上的黑漆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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