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他武艺高超,又戴个面具,没人认得出来。我在后面给您压阵。您坐镇中军,哪儿也别去。”
夏侯渊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在曹彰和曹叡之间来回扫了几遍,最终叹了口气。“行。听你们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曹叡注意到了,心想这位叔祖可能自己也不想冲在最前面,只是拉不下面子。
当天夜里,曹叡蹲在营寨外面的壕沟边上,借着月光检查鹿角。
鹿角是新加固的,木头削尖了埋在地上,尖刺朝着敌军来的方向。
“世孙,您该歇了。”辟邪站在他身后,腰杆笔直。
“睡不着。”曹叡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辟邪,你说刘备这次是来拼命的,还是来试探的?”
“拼命的。”辟邪面无表情地说,“死了那么多人,连张松都死了。他要是不拼命,回去没法交代。”
“交代?跟谁交代?”
“跟他自己。”辟邪顿了顿,“也跟那些死了的人。”
曹叡看了他一眼,月光下辟邪的脸还是那副木头样,但那双眼睛亮得像两颗寒星。
曹叡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明天打起来,你跟着我。别离太远。”
“是。”
四月廿三,天还没亮,定军山下的战鼓就响了。
曹叡是被鼓声震醒的。他一骨碌从铺上爬起来,抓起天龙破城戟就往外冲。
辟邪已经站在帐门口了,手里握着两柄短刀,腰杆笔直。
“世孙,刘备军上来了。至少两万人,从正面缓坡进攻。”
曹叡把青铜假面往脸上一扣,翻身上马。踏雪乌骓打了个响鼻,前蹄刨了两下地,脖子上的鬃毛根根竖起。
营寨外,曹军已经列好了阵。五千精兵分成三队,左右各一千,中间三千。
弓弩手在最前面,半跪在地上,箭已上弦,手指搭在弓弦上,绷得像随时会断的琴弦。
夏侯渊站在中军旗下,左臂的白布在晨风里飘着。他看见曹叡骑马过来,点了点头,没说多余的话:“按之前商量的办。你守正面,我在后面给你压阵。”
“夏侯叔祖,您别往前冲。”
“不冲。”夏侯渊拍了拍腰间的佩剑,“我就站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曹叡点点头,催马往前线去了。
缓坡上,刘备军的方阵正缓缓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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