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的动静,嘴角微微上扬,但假装没听见。他对曹彰说:“子文,你右手还没好利索,少喝点。”
曹彰正端着酒碗往嘴边送,闻言愣了一下:“父王,我喝的是左手。”
“左手也不行。”
曹彰乖乖放下碗,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的羊肉。曹叡看三叔那副可怜样,偷偷给他使了个眼色,指了指桌下——曹彰低头一看,一个小酒壶塞在桌腿边上。
他眼睛一亮,趁曹操转头跟荀彧说话的工夫,一把抓过来灌了一大口。
“三叔,您慢点,那是烈酒。”曹叡小声说。
“烈的好。”曹彰抹了抹嘴,“在北方喝习惯了,淡的没味。”
庞统今天难得没抱着酒葫芦,因为曹操说了,除夕宴不许自带酒水,统一用宫里的。
他对此颇有微词,但贾诩说了一句“大王管酒,不喝白不喝”,他就闭嘴了。
马超坐在张辽旁边,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张辽时不时点头,马超偶尔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庞德埋头猛吃,从开席就没抬过头。许褚坐在他旁边,两人较劲似的,你一筷我一筷,吃得桌上的菜盘子换了一轮又一轮。
徐晃和张郃碰了一杯,低声聊着军务。刘晔一个人在角落里喝茶,笑眯眯地看着满殿热闹,不知道在想什么。
殿外的雪越下越大,殿内的火锅越吃越热。三巡酒过,曹操放下筷子,环视一圈,开口了。
“今天除夕,孤说几句。”
殿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曹操。
“这一年,咱们打了仗,赢了阳平关;立了世子,定了国本。”
顿了顿,目光在曹丕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到曹叡身上,最后落在曹植身上——曹植坐在角落里,低着头,手里转着酒杯,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明年更难。”曹操的声音沉下去,“刘备在益州,孙权在江东,都盯着咱们。孤明年开春要去汉中,跟刘备打一场大的。
赢了,益州的门就关上了;输了,关中的门就敞开了。”
殿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了。曹洪不闹了,夏侯惇不骂了,连许褚都放下了筷子,腰杆挺得笔直。
“所以——”曹操把酒杯举高了些,声音忽然轻快起来,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今晚都吃饱喝足。明天开始,该练兵的练兵,该备粮的备粮。谁偷懒,孤扣他半年俸禄。”
满殿哄堂大笑。曹洪笑得最大声,拍着桌子喊:“大王,臣不偷懒!臣就是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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