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大得惊人。他踉跄着站稳,指着公车令的鼻子,声音里满是醉意和委屈:“儿子去看望父亲,怎么能叫闯呢?让开!”
“朝廷有朝廷的法度,臣不能让!”公车令寸步不让,腰杆挺得笔直。
“呦呵,你敢拦我?哈哈哈!”曹植被气笑了,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司马朗和其他人,笑得前仰后合,“你们看,他居然敢拦我?你难道没听说过我的掾属杀过门吏吗?”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嚣张。
“你就是杀了臣,臣也不能让!”公车令的声音依然平静,可握着戟的手已经在微微发抖。
“好大的胆子你!”曹植凑近一瞧,醉眼朦胧中终于看清了那张脸,不由得一愣,“崔申?”
“见过平原侯。”公车令崔申面无表情地行了一礼。
曹植愣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多了几分亲昵:“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内兄,都是自家人嘛,行个方便。
父王母后已经在宫中等候我多时了。你总不能看着我被父王责罚吧?”
他拍了拍崔申的肩膀,笑得天真而无辜,像是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什么不妥。
崔申没有躲开他的手,也没有迎合。
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像一棵扎了根的松树。
他抬起头,直视着曹植那双浑浊又明亮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这里只有朝廷的公车令,没有平原侯的内兄!国法如山,司马门只有天子和天子使者驾临才能开启。平原侯——请回吧。”
“你放肆!”
曹植的酒劲彻底上头了。他猛地甩开手,踉跄着后退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郁气都吼出来:
“你连父王都不放在眼里了吗?好!我今日偏要从此门过!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
说完,曹植一把甩开前来阻止的司马朗。司马朗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在地上。
曹植翻身上了车辕,抢过车夫手中的缰绳——
“公子!公子不可啊!”司马朗趴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喊着。
“驾!”
马鞭在空中炸响,像一声惊雷。马匹嘶鸣,四蹄腾空,马车猛地向前冲去。
崔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闭上了眼睛。马车呼啸着从他身边掠过,带起的劲风掀翻了他头顶的冠巾,吹乱了他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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