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贾诩放下酒壶,目光悠远:“当年他在许都,袁绍在邺城,两人都盯着洛阳那个破落的天子。
袁绍想争,又怕争来了是个累赘。你祖父不争,他只是派人去洛阳看了看,给天子送了点粮食和衣服。后来天子自己跑了,跑到了许都门口。”
他顿了顿,看着曹叡:“你祖父没争,但他等到了。”
从贾诩府上出来,曹叡走在路上,脑子里还在想那个故事。
“辟邪。”
“在。”
“你觉得,彻里吉这个人怎么样?”
辟邪想了想,说:“聪明。”
“哪儿聪明?”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抬头。”
曹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辟邪站在三步之外,垂着手,低着头,腰杆笔直。
“你这脑子,不认字可惜了。”曹叡转过身继续走,“从今天起,下午跟我去庞先生那儿,学认字。”
辟邪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还是没说话。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曹叡每天上午去贾诩那儿听课,下午去庞统那儿读书,傍晚跟马云禄练武。
辟邪就跟在后面,听课、读书、扎马步,一声不吭,像一条影子。
贾诩讲谋略的时候,他在门口听着。庞统讲书的时候,他蹲在廊下认字。马云禄练剑的时候,他在院子里扎马步。
晚上回了屋,他还要把那五个字写几十遍,写到半夜,写到手指磨出了茧,写到字迹从歪歪扭扭变得端端正正。
春兰心疼他,给他掌了灯,又端了一碗热汤过来。
“别写了,明天再写。”
辟邪摇摇头,继续写。春兰叹了口气,把汤放在桌上,走了。
第二天一早,曹叡起来的时候,看见辟邪已经在院子里扎马步了。雪花落在他头上、肩上,他也不抖一下,像一尊石像。
“你昨晚写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
“睡了几个时辰?”
“不知道。”
曹叡看着他,忽然问:“辟邪,你为什么要学这么拼命?”
辟邪沉默了一下,说:“公子给我饭吃,给我衣穿,给我地方住。我没什么能报答的,只能学。”
“我说了,不用报答。”
“公子不用,我不能没有。”
曹叡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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