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门走?这岂不是绕远路了?”
“因为子建公子明日早上要从西门出发。”他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东门和西门到城南距离相等,如此,谁也不吃亏。”
曹丕的手指微微收紧,攥住了那卷帛书。
“子建也去?”
“对。”许褚将令旗交到他手上,那面小小的令旗在夜色里看不出颜色,却沉甸甸的,“曹洪明日只收一面令旗,二位公子谁先到,他收谁的。”
说完,许褚便告辞去往曹植府上下达命令。
“这么说,曹丕公子也收到了同样的召令?”杨修端详着手中的令旗,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曹植将诏书递过去,杨修接过展开细读。
“正是。唯一的差别在于,二哥自东门出,我自西门出。”
“严惩不贷……”杨修沉吟片刻,缓缓抬起头,眸中已有了然之色,“这不是召令,这是考题啊!”
“你是说,父亲有意在考校我与二哥?”
“你看,同样的诏书,同样的令旗,时辰相同,东西二门距城南等远——而曹洪将军,只会收一人的令旗。”
杨修将令旗轻放在案上,声音低沉下来,“至于另一人,自然要背负那‘延误军机’的重罪。这若非考题,又是什么?”
“东西二门到城南,快马不过一个时辰。”曹植眉头微皱,“父亲若要考校,断不会是比谁的马快。只怕明日出城,必有阻拦。”
“他考的,自然不是马快。”杨修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丞相这是要让二位公子都没有退路啊。你看——亲自下召令,又亲自设阻拦。
这考的不是别的,正是二位公子临机应变的胆识与手腕。”他顿了顿,眸光渐沉,“明日定有人拦。至于如何应对……”
杨修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斩杀了吧。”
“杀了?”曹植愕然。
“你是公子,无人敢与你动手。”
“父亲的官吏,我若杀了……这未免——”
“丞相要的,是能平定天下的帝王之才!”杨修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精芒逼人,“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为一道题目,为一时的输赢,就要杀人?”曹植的语气里已带了几分抗拒。
“子建啊……”杨修忽地叹了口气,那锐利的气势收敛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疲惫与悲凉,“我们现在争的,早已不是输赢,是生死。
这纷乱的大争之世,哪里还有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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