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完,但曹叡懂。
可惜,只有才。
宴席继续,杯觥交错。曹操忽然放下酒杯,站起身来,走到台前,向满座宾客一拱手,朗声说道:
“诸公,今日铜雀台落成,子建赋诗,才气纵横,然我尚有几句肺腑之言,愿与诸公共听。”
众人闻言,纷纷放下杯箸,肃然静听。
曹操目光扫过台下文武,声音沉缓而有力:
“我本愚陋之人,始举孝廉。后来天下大乱,我在家乡构筑房舍,本想以此离世避祸,春夏读书,秋冬狩猎,以此度日,等待天下太平。
不想朝廷征我从军,封为典军校尉。从此告别以往闲散生活,替国家效力,征讨四方贼寇。
初时我之愿望,是死后在墓碑上题曰,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
然而,自从剿黄巾始,讨董卓,除袁术,破吕布,灭袁绍,定刘表。终于荡平天下,威加四海。
如今我已身为丞相,人臣之贵已到极点,复又何望哉。如国家无我一人,真不知将有几人称帝,几人称王?
有人见我权重,妄加猜度,疑我有异心,此大谬也。然而欲使我交出兵权,封侯归国,实不可行,诚恐为奸徒所害。
我败则国家倾危,天下必定大乱,我岂能慕虚名而招大祸。此番苦心,诸公未必能知啊——”
他停顿片刻,目光如电,又重复道:“有谁能知我心,有谁能知我心,有谁能知我心?”
铜雀台上下一片寂然,连风声都似乎停了。良久,程昱起身,拱手肃然道:“丞相肺腑之言,字字恳切,我等岂敢不明?丞相为汉室操劳半生,天下共见,若有妄议者,实为不忠不义。”
众人纷纷附和。曹操摆了摆手,笑道:“酒酣耳热之语,诸公莫要介怀。来,再饮一杯!”
气氛复又热闹起来。
待酒喝得差不多了,曹操忽然开口。
“仲达。”
角落里,一个人站了起来。
他三十出头,面容清瘦,目光深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看不透的气息。
“丞相有何吩咐?”
曹操看着他,笑着说:“仲达来我麾下也有几年了,今日难得高兴,何不也赋诗一首?”
司马懿摇摇头:“臣不擅诗词,恐贻笑大方。”
“那你会什么?”
司马懿沉默了一下,说:“臣只会看书。”
曹操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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