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夺嫡的样子?”
“他这等手段,若说背后没有高人指点,卑职绝不相信。但这对王爷而言,反倒也是一桩好事。”
李云霄放下茶盏,坐直了身体,抬了抬眼皮,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何谨言会意,捋着山羊胡,不紧不慢地往下剖。
“十二殿下乃舒妃所出,论母族根基,远不如太子与八殿下深厚。圣人让他去边疆就藩,这意思满朝文武都看得明白:这位殿下在京城待不下去了。”
“一个本该安安分分滚去封地的藩王,弄出这么大动静,明摆着是要向圣人彰显,向太子示威。”
“国师鱼蕴和在朝中最亲近的便是太子殿下,二人议事常在东宫一坐便是半日。他的旧账一旦被翻出来,太子岂能独善其身?”
李云霄淡淡点了点头:“鱼蕴和那老狐狸,仗着圣宠和太子地势,连本王都不大放在眼里。以你的意思,本王是不是应该帮着浑小子,把这事在闹大些?”
“是要闹大些,不过,王爷没必要亲自下场。如今国师鱼蕴和随圣人东巡,太子监国,正是天赐良机。只需放出风声,太子势必自乱阵脚。”
李云霄沉吟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惊得窗外廊下的雀儿扑棱棱飞了个干净。
“好个何谨言,就依你之言,速去办吧。”
何谨言起身拱手,躬身退下。
李云霄笑声渐渐收了,双拳微握,那紫檀木扶手竟猝然裂开,纹路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这位云昭国的庆王,亦是朝中八皇子党的真正主心骨。
当年先帝在时,曾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赞他“勇武过人,惜乎性躁”。
这些年来他蛰伏于王府之中,看似不问朝政,实则将八皇子李洹,一步步扶到了能与太子分庭抗礼的位置。
朝中那些看似中立的老臣,有不少早已在暗中向他递过投名状,而这些,连太子都未必全然知晓。
“一切,变得有意思了!”
他喃喃自语,豁然起身,转去厢房。
衣袍掀起的风带的烛火猛地一晃,身后那紫檀木太师椅轰然塌落,木屑与碎块散了一地。
原来方才他双拳微握之际,这把椅子便已碎了,只是被他以暗劲维持在形状里。
人走劲散,便再无半分支撑。
…
云昭山道。
李洛摆了个长榻,大咧咧地躺在山道当中,翘着二郎腿,折扇摇得呼呼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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