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一下。
……
诏书在第二天清晨发出。
天还没亮透,宫门方启,一道由皇帝亲笔拟就、加盖玉玺的圣旨便从寝宫直送内阁。
内阁随即抄录数份,分送各部各司以及诸位皇子的府邸。
消息散开的速度快得惊人。
那些仍在睡梦中的皇子被各自的幕僚从床榻上拽起来,大多数人连外袍都来不及系好,就匆匆拆开了送来的诏书。
然后,整座皇城都安静了——或者更准确地说,整座皇城在同一瞬间陷入一种错愕、诡异、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掐住喉咙的寂静。
传位。
父皇传位了。
不是传给经营多年的二皇子,不是传给手握重兵的七皇子,不是传给已然受封领地的十三皇子——甚至不是传给任何一个朝堂上有名有姓的皇子。
而是传给第一百零一皇子。
那个连名字都没几个人记得、母亲出身寒微、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露过面的、今年刚满六岁的老幺。
诏书上字迹清楚,措辞庄重工整,加盖的玉玺印痕清晰完整,没有半分作伪的可能。
几位皇子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那确实出自父皇亲笔,不是有人伪造。
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开始派人打探:朝臣们什么反应?内阁什么态度?有没有人反对?有没有人试图压下这道旨意?
传回来的消息一道比一道令他们脸色难看。
百官几乎尽数表示赞同,包括那些平日各自支持不同皇子的重臣。
那些人甚至没显出多少犹疑,仿佛早就备好了答案,只等诏书落地的那一刻齐齐俯首称是。
内阁毫无异议,几位阁老接到诏书后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盖完了所有印章,效率高得不像话。
最让他们无法理解的是,那些原本明里暗里支持二皇子、七皇子、十三皇子的核心幕僚与亲信,在这道诏书下达后也全部沉默了下来。
没有人站出来说一句“不妥”,没有人质疑“为何不依长幼之序”,没有人试图发动任何形式的朝堂抗议。
就连那几个平日最重礼法规矩的老臣,也只是看了一眼诏书上的名字,然后默不作声地在赞同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仿佛这一切早已被安排妥当。
登基大典定在三天后。
时间很紧,却准备得异常充分。
礼部、太常寺、内务府三大衙门同时运转,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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