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
一道略带戏谑的女声忽然从身后响起,“传说中的云冥武帝,竟被一个六岁小孩逼宫,连皇位都交了出去——说出去,谁信呢?”
皇帝没有回头。
晨风仍从窗口灌进来,拂动他披在肩上的外袍下摆,露出那道斜贯胸膛的陈旧伤疤——灰白色的印痕横过肌肤,像一道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裂谷。
“你来这里,总不会只是为了调侃我吧。”
黑衣女人从殿内深处的阴影里走出来,脚步不紧不慢,在距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她穿一件贴身的黑色劲装,腰间挂一柄细长弯刀,刀鞘上刻着繁复纹路,像某种古老的封印。
面容被半截黑纱遮去,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与生俱来的精明与锐利。
“那倒不是。”她双手抱臂,歪了歪头,“你这不是保护世界有功么,中州那群老头特意让我过来给你送点奖品。”
皇帝终于转过身来。
那双被酒色浸泡多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像平静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涟漪转瞬即逝。
“我保护了什么?”他笑了一声,笑声很短,没有情绪,“我只是一个失败者。”
“一个自以为无敌、却被人一拳打落云端的失败者。”
黑衣女人看了他片刻,摇了摇头。
“能踏上武帝这个境界的,每一个人都是神话。”
“你之所以败,不是因为你弱,是你遇上了一个神话中的神话——那种人物,纵观天武大陆整部历史,也就只出了他一个。”
“你只是输在了运气上。”
皇帝没有接话。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白的天际线上,晨光正从云层边缘渗出来,把天幕染成一片模糊的亮色。
“败了就是败了,”他说,“我从来不替自己的失败找理由。”
黑衣女人看着他那副样子,皱了皱眉,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终她只是叹口气,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玉盒。
玉盒通体莹白,表面隐隐有流光转动,像有什么活着的东西在里面游走。
她把玉盒搁在窗台上,推到他手边。
“不管你再怎么堕落,守护世界这个功劳,你可是拿稳了。”
“那群老东西这次出了大血——天武本源,一滴。”
皇帝的目光落在那只玉盒上,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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