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
分身重新坐下来。
两人之间依旧隔着三尺距离,隔着一张琴,隔着一炉香的青烟。
香已经燃了大半,灰白色的香灰积了长长一截,将断未断地悬在香炉边缘。
许幽兰提起茶壶,倒了两杯茶。
一杯推给分身,一杯端在自己手里。
茶已经不热了,她不在意,抿了一口,放下。
“你是一级权限者。”
不是询问,是确定。
分身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许幽兰也不需要他回答。
因为实力已经证明了。
分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凉的,没啥味。
或者说他作为由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人,本身不存在味觉。
“给功法吗?”
“不给。”
分身放下茶杯,站起来,转身走向门口。
没有迟疑,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留下一句“我会再来”之类的话。
许幽兰也没有叫住他。
脚步声沿着楼梯下去,穿过大堂,消失在春风楼门外的街道上。
老鸨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公子这就走了?不再坐会儿?”
许幽兰坐在琴案后面,看着对面那杯只喝了一口的茶。
茶水已经完全凉了,水面纹丝不动,映着屏风上一角山水。
她端起自己那杯又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来,指尖重新搭上琴弦。
这一次她没有弹《万鬼噬魂曲》,没有弹《一念枯荣诀》。
她弹了一支很轻的曲子——像春天刚解冻的溪水从石缝里淌过去,像夜风拂过竹林时竹叶互相摩擦的沙沙声,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唱一首没有词的歌。
曲罢,她把手从琴弦上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指腹上有极淡的红痕,是琴弦勒出来的。
“一级权限者。”
她把这个称呼又念了一遍,声音很轻,像是在品尝一个陌生果实的名字。
然后她笑了——不是之前那种轻得像涟漪的笑,是一种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压抑了太久终于可以释放出来的笑。
对方很强,是那种远超想象的强。
但还没有强到无法抗衡的地步。
至少,对方想要杀她,也得付出一些代价。
更重要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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