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别的哥哥都跟妹妹玩,你不跟我玩。”
“我跟你玩了。”
“你没有。”
“你都是在旁边看着我玩。”
云逸沉默了一下。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说不上来。
他确实在看着她玩——不是不想参与,是不知道怎么参与。
现实的十八年,他是个孤儿。
没人陪过。
三百年皇帝当下来,他又习惯了旁观。
看臣子争吵,看百姓劳作,看敌军列阵,看山河变迁。
他站在最高处看一切,从来不往下跳。
但云念不一样。
她不看,她跳。
她跳进泥坑里,跳进花丛里,跳进每一件他只会远远看着的事情里。
然后回头冲他笑,嘴里喊着“哥哥快来”。
他没去。
一次都没去过。
“哥哥?”
云念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没事。”
他继续翻土,“你玩你的。”
云念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把树枝从土里拔出来,塞进他手里。
“哥哥,我教你玩。”
“我不需要——”
“你需要的。”
她很认真地看着他,五岁的脸上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笃定。
“你总是在看,从来不玩。”
“这样不好。”
云逸拿着那根树枝,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当了三百年皇帝,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我教你”。
所有人都在等他教。
等他开口,等他指示,等他点头或者摇头。
云念是第一个说“我教你”的人。
五岁。
扎着两个羊角辫,脸上还沾着泥巴。
“好。”
他说。
云念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她蹲下来,用树枝在土里画了一个圈。
“我们先挖一个洞。”
“然后呢?”
“然后往里面倒水。”
“然后呢?”
“然后等虫子掉进去。”
“这是你发明的?”
“不是,刘姐浇花的时候我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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