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浓稠地压在城市的上空。老旧居民楼的窗户透着微弱的微光,隔绝了街市仅剩的喧嚣,也困住了一屋子化不开的死寂与颓败。阿乐在童年的快乐和现实的残酷中挣扎着!
阿乐蜷在破旧的布艺沙发上,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连抬手的动作都显得无比沉重。客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零星的霓虹透过纱窗,斑驳地落在他疲惫憔悴的脸上,明暗交错间,映出眼底挥之不去的疲惫、悔恨与不甘。
指尖夹着的香烟早已燃至尽头,滚烫的火头触碰到指尖皮肤的瞬间,尖锐的灼痛感猛地传来,瞬间刺破了他麻木的状态。阿乐浑身一颤,猛地缩回手,半截燃尽的烟蒂应声坠落,落在早已堆满烟蒂的玻璃烟灰缸里,发出细微的轻响。
他低头看向桌面,透明的烟灰缸早已被层层叠叠的烟蒂填满,灰白色的烟灰散落一地,狼藉不堪。密密麻麻的烟蒂,横七竖八地堆叠着,像极了他这大半年来狼狈不堪的人生,像极了他输掉六百万之后,方寸尽失、慌不择路的落魄模样。
烟雾袅袅升腾,模糊了视线,也掀开了他深埋心底、不敢触碰的回忆。
那些被他刻意封存的画面,此刻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一遍遍撕扯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神经。
他想起澳门金碧辉煌、纸醉金迷的赌场大厅,水晶灯璀璨夺目,映照着一张张或贪婪、或狂热、或绝望的面孔。喧嚣的人声、筹码碰撞的脆响、轮盘转动的嗡鸣,交织成一张致命的网,将他死死困在其中。曾经的他,站在赌桌前,红着眼眶,头脑发热,孤注一掷,抱着一夜翻盘、暴富逆袭的侥幸,一次次推倒所有筹码,最后却尽数输空,满盘皆输。
他更忘不了妻子佩佩转身离去的模样。
那天也是一个夜晚,家里没有争吵的嘶吼,没有歇斯底里的控诉,却有着比争吵更让人窒息的冰冷。在他坦白自己输掉全部积蓄、掏空家底、负债累累的那一刻,佩佩看着他,眼里的爱意、期待、温柔一点点熄灭,最后只剩下彻骨的失望与荒芜。
没有哭闹,没有纠缠,她只是默默收拾了简单的行李,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却字字如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阿乐,你这辈子,完了。”
话音落下,便是沉重的摔门声。
那一声巨响,隔绝了数年的夫妻情分,打碎了温暖的家,也彻底碾碎了他曾经所有的体面与骄傲。
从那扇门关上的瞬间开始,他的人生,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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