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宁海地下世界的天,叶天。
方北辰小时候在街头跟人抢地盘,被七八个人围着往死里打,是叶天路过,一句话就让那群人跪下来给他磕头认错。
从那天起他就跟了叶天,没过多久又被叶天收干儿子。
这些年他在宁海横着走,外头的人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叫声方少。
不过,在这间书房里,他站得规规矩矩,两只手老老实实垂在身侧,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陈龙也一样,他在夜场里是杀伐果断的龙哥,手底下几百号小弟,跺跺脚整条街都要抖三抖。
但在叶天面前,他连坐都不敢坐。
叶天这辈子只有一个女儿,常年在国外,早就明确说过不打算回国接手他的产业。
正是因为女儿无意继承家业,他才收了方北辰这个干儿子,想把方北辰培养成接班人。
奈何方北辰这些年吃喝玩乐样样在行,一遇到正事就沉不住气,这让他很不放心。
他百年之后这份家业能不能交到方北辰手里,老实说,他心里也没底。
“坐吧!”
叶天摘下老花镜放在账册旁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起眼皮扫了两人一眼。
他的眼睛不大,眼皮有些松弛,可目光落过来的时候,陈龙和方北辰同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头顶压下来,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了肩膀。
两人在书案对面的红木椅上坐下。
方北辰只坐了半个屁股,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的小学生。
陈龙的坐姿也没放松到哪去,后背上全是汗,衬衫黏在皮肤上,书房里分明不热,可他还是不停地冒汗。
叶天没有急着开口,他把茶杯放回桌面,手指在杯沿上缓缓转了一圈,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个来回,最后落在陈龙身上。
“你来说吧,今天晚上,东兴夜总会到底出了什么事?”
叶天的语气很平淡,但陈龙知道,这种平淡才是最吓人的。
方北辰转过头看向陈龙,他从接到电话到现在一路都在琢磨,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干爹半夜把人叫过来,现在终于能听到答案了。
陈龙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缓缓道:“天爷,这事得从周泰说起。”
叶天没说话,只是端着茶杯静静等着下文。
“周泰前几天在长康公司门口被一个保安打了,当众扇了好几个耳光,脸都打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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