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铅的腿,竟也添了几分气力。
日头快落山的时候,罗影,终于进了稻花村。
村东头,路过一户人家。
那院子,比起左邻右舍那些个黄土夯好,茅草盖顶的破落屋子,格外体面。
青砖的墙,黛瓦的顶,门口还立着两根石柱。
是张乡老家。
罗影本想从门前快步过去。
可脚步刚迈出去,他却猛地顿住了。
因为院墙里头,传出来一个声音。
一个他熟悉到了骨子里的声音。
“张伯......租一个月的牛,就要一两银子?”
是他大哥,罗川。
那声音里头,压着一股子拼命往下摁的火气。
......
院子里头。
罗川立在那儿,两只手攥成了拳。
张乡老半靠在一张藤椅上,怀里抱着一只毛色油亮的猫,懒洋洋地,眼皮都没怎么抬。
他的声音,明明慢悠悠的,却透露着一股子尖酸:
“川子啊,你可别血口喷人。”
“我这价,标得明明白白。
一两银子,三个月。
二两银子,一年。
我哪句话,多要过你一个铜板?”
罗川蹙了蹙眉,又松开,尽量压着情绪:
“张伯,三个月一两银,核算下来,一个月也就三百三十三文。”
“我只租一个月。给你四百文。多给你了六十多文,还不成吗?”
张乡老叹了口气。
像是真被为难住了:
“川子啊......你这,不是为难你张伯吗?”
“都跟你说了,眼下正是秋播的日子,家家都等着用牛深翻土地,埋秸秆,下肥料,给来年春耕做底子。”
“你就租一个月,把秋播的日子给耽搁了。剩下那两个月,我这牛闲着,又租给谁去?”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语气竟透出几分‘为你着想’的热乎来:
“再说了。你嫌这价贵,大可以租一年的嘛!”
“租了一年,明年开春,你还能接着犁地。
而且这牛,纵比不上正经的【拉车牛】、【载重驹】...
平日里,帮你拉拉车,运运东西,也能使得。”
“你算算,这多划算?”
罗川被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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