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教习身旁还蹲着一头巴掌大的小兽。
那小兽肚子滚圆,毛色金黄,一张嘴生得极大,蹲在那儿一动不动,活像个聚宝的金疙瘩。
“头一个时辰过了,便由它来报数。”
冯教习道:
“它叫【筹宝貔】,有一桩本事,谁交了多少束脩,它一闻便知,分毫不差。”
“第二个时辰起,它念到谁的名字,谁眼前的镜子就碎了,人也就进了真正的初契堂。”
老人的声音平平的,却让底下不少虚影都晃动了一下。
“它先念交银子最多的,让他头一个进去挑。
其次第二多的,再次第三多的,以此类推。”
“若是交得一般多,便由它随手排个先后。”
话音落下,罗影身边的李子诚轻轻“嘶”了一声。
他凑到罗影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影子,我算是明白了。”
“这六两束脩......敢情只是道门槛。”
罗影没出声,等他往下说。
李子诚的眉头拧着,掰着指头跟他算。
“交得多的先挑。
柜子里头的御兽,再怎么说也是同一种,可同一种里头,总有那么几只根骨好的、品相齐整的。
那些个交了十几两、几十两的,头一拨进去,先把好的挑走了。”
“等轮到咱们......”
他没再往下说。
我们交的是六两。
这是最低的一个档次。
等那些富户、世家子弟挑完了,剩下的,多半是些别人挑剩下的歪瓜裂枣。
李子诚往后一靠,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来,脸上倒没有什么怒气,只是有些泄了劲儿的怅然:
“难怪呢。难怪有人肯多掏那么些银子。”
“敢情掏的不光是束脩,是个先挑的次序,是多那么几分过考核的指望。”
罗影听后,心里却是格外平静。
他想起刚才金教习上一堂课说过的那些话。
同窝里的幼崽们吃同样的食物,喝一样的水,但是它们慢慢成长起来的时候却相差很大。
大铁、溜子、没名字的那个,旁人根据体型的大小来分出高下。
可是那只缩成一团、被人嫌‘废了’的小鼠,金教习却从它身上看出了‘恐惧’两个字。
眼力。
金教习说:
“相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