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只要拖着,这段时间让他在一机厂待着,总能等到结果。
可现在呢?不用我说,你也看到了,陆文渊这小子是个上进的。
人刚到了一机厂,屁股还没坐热呢,先是用几行公式解决了镗床问题。
紧接着呢,又琢磨出了个什么缓冲器……
这一样又一样的,上一个报告我还没看完,下一个报告就赶忙递了上来。
这一次他发明了缓冲器,一机厂的邹家华甚至要豁出老脸为他打越级晋升的报告,就这事,还是咱们找了各种理由,才让一机部的同事给压了下去。
“当然了,你知道我不是那种嫉贤妒能的人。”黄松龄顿了顿,继续说,“但是老艾,陆文渊现在晋升的速度太快,快到咱们根本来不及摸他的底,这样下去不成啊!”
“所以我想着,让人跟着咱们的同志去到满洲里口岸,咱们主动出击,看看他的成色!”
艾大炎完全没被黄松龄的话哄住,听了这话反而更加瞪起了眼睛。
“主动出击?你主动出击的代价是那些千辛万苦从欧美回来的学者?!
要是让人知道了,得多寒心啊!
跟何况万一出什么岔子呢?要是真出了什么坏结果、坏消息,你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担不起……”黄松龄沉默片刻,缓缓回答。
“那你还……”
“老艾!”黄松龄猛地打断了他的话,直到这一刻,艾大炎才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一丝其它神色。
“你听我说,这一次回国的学者中,有一位先生的境遇跟当时的钱先生是一样的。
只不过他没有钱先生幸运,因为他的声量没有钱先生大,所以美方对他的迫害更加肆无忌惮。
在美期间,他遭受了各种非人待遇,染上了各种各样的疾病。
我们的人费了大力气,以伪造的医疗理由才将他先引渡到了瑞士医院,再从瑞士转到波兰,一路坐着火车向东。
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原本根本经受不了这样的长途跋涉。但是能活着回到国内,是他的毕生所愿!
我同部长打过报告了,我们敬重这样的人,愿意为这样的人付出我们能付出的一切,只为引渡他回国!”
“而这位……”黄松龄的声音有些颤,他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情绪,继续说。
“而这位在了解到了我们的计划,将陆文渊自回归以来的表现,一一了解过后,自愿配合我们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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