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安慰的话,只说了一句:
“朝廷的物资到了、兵马到了,后面的还会陆续运来。眼下不是感伤的时候,先救助百姓要紧。”
陈仲举抹了一把脸,点了点头,请他们几个来到一个帐篷里,商议接下来的救援方案。
州衙已经倒塌了,没法再进。
赵允昭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朝廷的官,大多就是这种的吧,平日里或许有各种各样的毛病,贪一点,懒一点,可到了这种时候,他是真的在拼命。
代州、并州的情况,比忻州好一些,但也有限。
三州加起来,就目前统计的死者已过两万人,伤者无数,牲畜损失数万,房屋倒塌不计其数。
赵允昭等人分头行动,将粮草、衣物、药品分发给各州,同时组织一众将士和当地百姓,清理废墟,掩埋尸体,搭建临时住所。
腊月二十,又一封急报传回京城。
腊月二十二,二十三……急报一封接着一封。
灾区伤亡人数不断增加,废墟还在挖,死人还在往外抬。
勤政殿的气氛沉重到了极点。
景隆帝每天都要看好几遍急报,每看一遍,脸色就白一分。
太子赵允承坐在下首,面前堆着厚厚的公文,户部的调粮、调银单,工部的物资清单,兵部的调兵文书,一摞一摞地往他案上送。
“再调两万兵过去。”景隆帝放下手中的急报,声音沙哑。
赵允承抬头:“父皇,禁军已经调了五千,周边几个州府守军亦调拨了四万,再加两万——”
景隆帝打断了他,“不只是挖人、运粮,还要维持秩序。灾民聚集的地方,最容易出事。多些兵,镇得住。”
赵允承应了,提笔拟旨。
所幸,这几年国库充盈。
红薯推广之后,各地存粮大幅增加。
商贸繁荣,税银增收,各地盐税也比往年多了两成。
而且消息传出后,各地商会、官眷也纷纷组织捐款捐物。
朝廷在银钱上的压力虽然有,但问题不大。
若是放在五年前,等待这数十万百姓的,恐怕只有冻死、饿死。
可是,面对不断增加的伤亡数字,那些冰冷的数字像一把把刀子,扎在每个人的心上。
年关逼近,可谁也没有心思庆贺。
除夕这天,最令人担忧的事情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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