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隆帝的声音沉了下来。
“若非你皇兄顾忌手足之情,在朕面前替你求情,让朕顾忌你和你母妃,轻饶沈家,你以为仅仅让他们辞官这么简单?你以为你和你母妃能够不受牵连?”
赵允谦的嘴唇在抖。
“你非但不思感恩,反而跑到这里,口口声声质问你的父兄!你,你真的太让朕失望了。”
赵允谦跪在地上,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折子上那些事,每一条都是真的。
他收过谁的银子,帮谁做过事,他自己心里有数。
“父皇,儿臣……儿臣是一时糊涂……”
“够了。”景隆帝疲惫地摆了摆手,“滚回你府中,静思己过。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出府。”
赵允谦跪在那里,还想说什么,抬头看见景隆帝的脸色,到底是把话咽了回去。
待他离去,殿门关上。
景隆帝坐在御座上,面色灰白,胸膛仍在起伏。
他端起茶盏想喝口茶,手却抖得厉害,茶盏里的水洒了出来。
赵允承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
“父皇,您消消气。二弟也是一时情急,说话没分寸。等他想通了,自然会来请罪。”
景隆帝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想不明白,沈贵妃素有成算,心思颇深,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无德无才的儿子?
沈家落败已成定局,他跑来质问自己便也罢了,只当他一时情急。自己是帝王,但总归是他父亲,不能拿他如何。
可他怎么敢质问太子?
他就不怕将来太子登基,容不下他吗?
他这是不要命了吗?
景隆帝越想越气,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眼前却忽然一黑,身子往后一仰……
“父皇!”赵允承惊叫一声,一把扶住景隆帝,“快宣太医!”
勤政殿里乱成一团,内侍飞奔出去传太医,钱喜在一旁急的团团转。
皇后是第一个赶到的,进门时,太医已经在了。
“陛下怎么样了?”皇后的声音发紧。
赵允承站在一旁,面色苍白,低声道:
“太医说是一时气急攻心,正在施针。”
太医施了针,景隆帝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但人还没有醒。
皇后让人将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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