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底,宫里传出一个消息,景隆帝派人去江南行宫传旨,册封九皇子赵允常为静安侯,即刻启程回京。
消息传到忠勇侯府时,江琰微微一愣。
原来,他叫赵允常,恐怕这是陛下现起的名字吧。
中元节,鬼门开,出生在这个日子里的九皇子,天生就带着不祥的烙印。
当年他被送至江南时,连个名讳都没有,下面的人自然也不会问,只一口一个“九殿下”或者“九皇子”的叫着便是了。
“陛下为何突然想起九皇子了?”江世贤问。
江石回道:
“据说行宫那边派人送了消息来,说皇子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不知该如何处置。陛下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个儿子,便赐了名,封了侯,召他回京,还令工部修葺了城北的宅子。”
江琰若有所思点点头。
当年的事,固然有江家在背后推波助澜,但动手之人可不是江家。
九皇子的生母张氏,十年前就病故了。他的外祖父张诠前些年也过世了,张旭袭爵后更是默默无闻,还是那四品将军的职位,这么多年没再进一步。
九皇子在江南行宫十八年,外祖家没有为他出过一分力,也出不了力。
这样一个无权无势、且在行宫长大的皇子,不值得他多加关注。
眼下他最关注的,自然是三个弟子。
七月底,苏轼、苏辙、林予襄三人如期返京,还是先住回了忠勇侯府的院子。
三人的父母也跟着进京了,不过他们先住进了客栈安顿。
江家还在孝期,周氏过世未满一年,实在不便待客。
苏洵夫妇与林芹夫妇次日一早还是去了忠勇侯府一趟,不为其他,只为给周氏上炷香,也是情理之中的。
相较于上次会面,苏洵身形消瘦了许多,鬓角也添了白发,但精神还好。
此番能够进京任命工部主事一职,他对江琰甚是感激,否则凭他自身,不知猴年马月这差事才能落在他头上。
没过几日,苏洵一家便在京中城南买了宅子,很巧的是,还和周氏留给江世澈那处宅院挨着。
林芹同样在京中置办了一处宅院,给林予襄的。
毕竟儿子已经入仕,又马上议亲,总不能一直住在忠勇侯府。
林家本就家境殷实,宅院买在了东角楼街附近,离忠勇侯府不算太远。
如今宅院都有了,三人自然也该搬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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