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殿内,春光正好。
景隆帝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奏报,是户部刚刚呈上来的去年税收与支出的汇总。
他的目光从一列列数字上扫过,嘴角微微上扬,笑意越来越浓。
钱喜端了茶进来,轻手轻脚地放在案角,觑了一眼皇帝的脸色,笑道:
“陛下今日心情甚好。”
景隆帝“嗯”了一声,放下奏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去年整个大宋可以算得风调雨顺,粮食征收了不少。需要赈灾的地区虽依然有,但相较于往年少了大半。红薯普及之后,百姓过冬被饿死的,不知少了多少,需要赈灾的粮食也减轻了许多。”
他顿了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再加上各地方盐务也清正了些,盐税比往年高了足足两成。其他商贸税收也有增长。”
总之一句话,国库有钱了。
钱喜笑着附和:
“都是陛下治国圣明,朝臣用心,百姓有福。”
景隆帝没有接话,他的目光有些悠远。
他想起了去年病倒的那段时间,太医说他整日操劳政事,精力损耗过大。尤其年纪也上来了,今后一定得注意保养。
他当时躺在病榻上,忽然才意识到一件事,他已经四十九了。
而今年,正好五十整。
五十岁,知天命的年纪。
对一个帝王来说,他可能不会再有下一个十年了。
可他还有那么多抱负没有完成。
最起码,在他继位期间,希望能看到把西夏的版图收回来。
景隆帝站起身来,走到墙边挂着的那幅大宋疆域图前,目光落在西北方向那片被西夏占据的土地上,看了很久。
若是未来几年都这般下去,国库充盈,粮草充足,百姓休养生息,用不着金国、蒙古再挑起战争,他都想主动出击了。
金国、蒙古或许难打,可西夏,应该不会太难。
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钱喜。”
“奴才在。”
“传旨户部,让他们把近十年的边关军费开支整理一份,朕要看。”
钱喜应了,心中微微一动,陛下这是又起了动兵的心思了。
……
这日,江琰回到忠勇侯府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在院里刚换了便服,正要往正院去看看周氏,江世贤从回廊那头快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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